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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精選轉載:內行看門道:《麻醉風暴2》醫療場景之真實,令人激賞 (2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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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PCMan

大家看了公視的《麻醉風暴2》了嗎?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劇中的醫療場景,我只能說,國內沒有比這拍得更貼近真實的了,就連健保的困境和醫院評鑑的腐敗,都如實拍了出來,真令人激賞。

劇中醫護人員的對話,充滿各種英文的「行話」,逼真的醫療場景,一般觀眾看懂多少呢?這裡來幫好奇的朋友解讀。

第一集推入急診室的患者,是胸腔術後發燒,在家昏迷。

「為什麼明明是胸腔開刀,術後卻會發燒昏迷?劇中處置正確嗎?」

患者術後發燒,如果是手術隔一兩天,沒有其他明顯感染,常見是肺部擴張不全,並不需要馬上用藥治療。而手術傷口如果感染,通常也不會發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但本劇的患者是術後「出院」兩天,表示已經住院療養數天,穩定出院,手術後應該已經不少天了。所以急診室醫師首先查看傷口有無感染,是正確處置。

當時患者已意識不清,基於保護呼吸道維持呼吸暢通,需要給予「氣管內插管」急救,並接上呼吸器,用機器幫助呼吸。所以劇中人說「on endo」其實指得就是「插管」,這是台灣醫院特有行話,是錯誤的台式英文。英文是 endotracheal tube,並沒有endo這個說法。而插管的動作是intubation,但是國內醫院確實俗稱「on endo」,講正確英文,反而可能無法溝通喔。

穩定呼吸道之後才進行後續評估,患者傷口沒感染跡象,那就要懷疑是否還有其他感染,肺炎、泌尿道感染等都是很常見的,加上剛開過胸腔手術,若有內出血也可造成症狀。病人膿痰帶血,有呼吸道症狀,又呼吸衰竭,合理優先懷疑肺炎,劇中醫師說的「pneumonia」就是肺炎的正確英文。

如果肺部發炎,會肺部「內」有液體,呼吸時聽診器有時會聽到細微爆裂音,稱「囉音」,劇中主角說的「rales」就是指這個。有時候合併肺部「外」的積水稱「肋膜」積水,此時會造成呼吸音減少,而不是rales。

優質戲劇在此還是有可以挑剃的小地方,聽診正面他漏了聽心音,而呼吸應該從病人背部比較清楚,臥床者可以稍微翻一下。再者是否有「膿胸(嚴重感染造成肺部潰爛積膿)」無法用聽診從呼吸聲音判斷,有時也不能單從X光就確定,主角只聽診就下出「膿胸」診斷,要求安排手術室,這跳太多了,是整集比較可惜的地方(但是後續安排電腦斷層檢查,簡稱 CT,這是正確的處置)。

比較好的診斷之一,應該還可以直接超音波檢查,評估有無積液,並找到積液處抽取檢體化驗。膿胸會發現檢體白濁、發炎細胞大量、葡萄糖極低、並且液體呈現酸性等特性,其實不難分辨。另外還可以排除是內出血造成「血胸」或是其他問題等等,排出液體也可以改善呼吸。

寫實呈現的健保困境

當時主角表示要打「Tienem」抗生素(此為商品名,正確學名是Imipenem),此為對大部分細菌都有效的「超廣效抗生素」,平時不可濫用,只會用在重症患者。此患者已病危,且「剛出院」需懷疑感染的是醫院內的抗藥性細菌,所以此為合理處置。不過因為藥物太貴,健保局常常會藉故稱此為「醫療浪費」,宣稱醫院為不當使用,而「拒絕給付」還合併罰款,造成院方大量虧損,所以醫師在開立此類藥物,常會承受許多壓力。這很荒謬,但卻是真的,劇中寫實的呈現了。

最後,你有想過,明明是肺部發炎,為什麼會意識昏迷呢?沒有,因為你只想到你自己......啊不是,其實意識不清鑑別診斷超級多,在本例需要懷疑多種可能。

  1. 感染過度嚴重,造成敗血症合併器官衰竭
  2. 肺炎嚴重,呼吸衰竭,導致二氧化碳無法排除造成昏迷
  3. 術後止痛藥嗎啡使用過量
  4. 血糖過低
  5. 先意外發生中風,然後導致無法自主呼吸,後續才發生肺炎
  6. 肺部感染造成合併 SIADH 導致急性低血鈉,腦水腫昏迷
  7. 高燒意識不清,若找不到原因,也是不能排除「腦膜炎」的可能性
  8. ……族繁不急備載

寫了這麼多,只是想跟大家說,在各位踏進急診室的短短幾分鐘看診內,你的醫師,其實默默為你做了這麼多,只是不一定有時間一一跟你說明。每個醫療決定的瞬間,背後都是十幾年訓練的成果。有時候實在是人力不足,礙於時間緊迫,並非草率看診,還希望大家能多體諒。其實會當醫生,誰不想救人呢?只是制度不合理之下,讓這份美意往往打了相當折扣。

希望大家看劇之餘,多看懂些東西比較有樂趣,同時也可以多體諒第一線醫護人員。

謝謝公視,持續帶給我們優質戲劇。

本文經PCMan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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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報】【醫病平台】​實習醫生與病患的夢魘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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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或打針找不到血管,常常成為醫病間很難互信的障礙。圖/網路公有領域
抽血或打針找不到血管,常常成為醫病間很難互信的障礙。圖/網路公有領域

編者按:感謝作者以過去的親身體驗,道出病人與家屬對於年輕醫生與醫學生參與醫療照護的不安。我們特別邀請台灣醫學教育學會秘書長蔡詩力醫師於下週二分享這幾年來台灣臨床醫學教育的各種進步,希望能使社會大眾了解, 讓學員參與病人的照顧已不再是一種「夢魘」。也唯有大眾給予年輕的學員有實做參與的機會,將來我們的兒子、孫子生病時,才有好醫生可以照顧他們。

我從圖書館借來阿布醫師所著的《實習醫生的祕密手記》之後,我就迫不及待地隨著阿布醫師流暢的文筆,跟著他這個實習醫生,一科一科地去病房實習。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實習醫生所寫的書。我上一次還借過法國醫生寫的《實習醫生狂想曲:急診室的1001個生命故事》(巴提斯‧波琉 Baptiste Beaulieu 著,馬向陽譯)。

我女兒問我,「妳為什麼老是愛看實習醫師寫的書?」

好問題。我不是讀醫科的,更不是讀自然科學的,而是讀社會科學的。但是,我曾經是病患,也曾是住院很長一段時間的病患,因此我也很想知道實習醫生心裡的真正想法。

當我看到阿布醫師寫的〈晨血〉這一個章節,8頁的文字陳述,我不由得心裡悸動起來。我翻一翻書的出版日期,2013年。距離我曾經長時間住院的那一段日子,已經將15年了。難道這15年來,台大醫院,這個國家級的教學醫院,始終不改「要求實習醫生為病患抽血」的制度?

坦白說,我是一個較為幸運的血癌患者。從1997年12月起直到1998年10月,我總共住院化療3次,每次為期約1個月。那幾個月的就醫過程中,種種醫病互動上的挫折,令我難以忘懷,尤其是住院抽血的夢魘。

當年我第一次化療住院時,我曾經寫下我的住院點滴與種種感想:

為了抽血,我和實習醫生們有過2次不小的衝突。第一次,有一個實習醫師在抽血時,因找不到血管而失敗。我白挨了一針,他也沒對我道歉,卻想緊接著再試一次,口中還說著,「像你們這種白血病的病人,血管本來就難找。」他又在我手臂的另一端擦酒精,我阻止了他,「你可不可以等會再弄?」沒想到他竟沒耐性地吼了我,「不要就不要,等一會我也沒時間弄。」這個實習醫生,年紀輕輕的,脾氣卻很大,對病人又不客氣,我也火大,心裡想,這種醫生怎麼談得上醫德?如果以他和病人的醫病關係來看,可能一個活生生的病人都會給他醫死了。

當時照顧我的看護張姐見狀,一直勸我要做個合作的病人。「我照顧過很多病人,有的病人的確很不容易找到血管。」聽到這話,我的心裡矛盾起來,實習醫生的確是靠著病人而實習起來的,可是,病人已經處在極度不舒服的狀態下,還要被實習,增加身心的負擔,多可憐啊!

我第二次和實習醫生起衝突,也是為了抽血的緣故。由於我的高燒一直沒有退下來,經常三不五時要抽血檢驗,培養細菌,以便能夠對症下藥。有一次剛好在兩手都沒有軟針(下午拔下軟針,晚上還沒裝上)的空檔,實習醫生在晚上9點多鐘來抽血。

第一個實習醫生來抽血,我伸出右臂,一針扎下,看見抽不到血,我皺皺眉頭。他倒是向我道了歉,我也不便說什麼,張姐就在我旁邊,我只好先忍一忍。他換了一處試試,第二針扎下,還是抽不到。他一直對我道歉。我很同情他,他得實習,看他怯生生的樣子,就知道他對他自己沒什麼自信。

他抱歉連連,離開我的病房後,又去找另一位實習醫師來抽我的血。第二個實習醫師來到我的病床前,想叫我換左手讓他抽,我突然打了一個寒顫,心想不妙,堅持不換手。我右臂的手肘內側,以及靠手腕處,已經讓第一個實習醫師扎針失敗了,他只剩手臂中段的血管可試試。我希望他能成功,可是看他在找血管時那副沒什麼把握的樣子,我就可以知道結果將如何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還是抽不到。他也對我說抱歉,可是,那是無濟於事的。我的心情已經大受影響,我實在無法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只不過,我還沒有把我的不滿脫口而出,倒是張姐在此時替我發言了:「哎呀!醫師呀!我的病人血小板很低,每次抽完血之後,我都得用力按很久才能止血,現在你們兩個人抽了三處都抽不到,我一個人也只有兩隻手,傷口不夠按,怎麼辦才好?」

他們兩個都離去後,我給了張姐一個很苦、很苦的苦笑。我問她:「實習醫師的抽血技術那麼糟糕,比起來護士小姐(現在要改稱護理師了)反而熟練,為什麼不讓護士來抽血、插軟針呢?」張姐說,這是醫院的制度問題。這種制度真是害慘了病人。

隨後,一個醫生來探頭,我對他說:「如果你是實習醫師的話,那你就不要來了。」我的口氣不太友善,他大概也被我嚇了一跳。他很快就離開我的病床。深夜10點多,一個醫生伴隨著幾個實習醫師進來,他說:「要抽血。」他看起來很嚴肅,我只好伸出左手手臂讓他抽血。他在我的手臂上綁上橡皮筋之後,我就把眼睛閉上了。不過,我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自信。沒多久,血抽好了,而且他同時也把軟針插好了。原來,抽血和插軟針竟然可以同時進行。這一針雖然痛,但畢竟值得。

這一群醫師離去後,我對張姐說:「這個實習醫師不錯。」張姐回答我:「他不是實習醫師,他是值班的住院醫師。妳把實習醫師嚇得沒人敢來,他們只好去找住院醫師來處理。」我不解,住院醫師的技術如果能改善病人的醫療品質,為什麼要讓實習醫師來折磨病人?

其實我那段住院期間,除了有主治醫師的「對症下藥」,也有盡心盡責的住院醫師認真盯著我的療程,給我許多信心和勇氣。但是當我得知「由實習醫生為病患抽血」的制度仍然存在時,我只能透過我的文字表達:這種夢魘是制度造成的,對病患而言是夢魘,對實習醫生何嘗不是夢魘?我希望,這樣的制度能早日改善,不要再讓醫病雙方為此互相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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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傳媒】風評:從性騷擾到包工程,陳明文、張花冠玩大了!:風評:從性騷擾到包工程,陳明文、張花冠玩大了! (17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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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縣長張花冠、民進黨立委陳明文出席中常會。(資料照/顏麟宇攝)

嘉義縣長張花冠、民進黨立委陳明文出席中常會。(資料照/顏麟宇攝)

民進黨最近很熱鬧,嘉義縣長張花冠怒告立委陳明文「性騷擾」,張、陳兩人本來是地方「政壇伙伴」,從早年各居黃林兩派,都在國民黨內,到二千年第一次政黨輪替,陳明文帶槍投靠民進黨,張花冠接著出走,十五、六年來,嘉義縣陳、張兩人說了算,兩人真要翻臉,或許真能翻出不少政壇黑幕。

陳明文和張花冠公私交誼皆篤,地方早為人所知,選舉期間,陳明文太太還曾經下跪證明兩人「沒事」,陳張有事沒事要老婆下跪取信於選民,這招也只有民進黨幹得出來,而且有效。這樣的交情,沒想到因為陳明文「攬肩事件」,卻有全面開戰之象,陳明文攬的不是別人的肩,正是張花冠的肩!本來以為兩人吵吵鬧鬧當好笑,沒想到,張花冠當真了,她不但親赴警局做筆錄要告陳明文「性騷擾」,還接受媒體(政經看民視)訪問,直接爆料指陳明文包下一家上市公司的工程案子,結果搞到工程地基崩塌,最後是縣政府收拾爛攤子!

先前因選舉傳出意見衝突的嘉義縣長張花冠和民進黨立委陳明文難得同台,陳明文當時搭肩想要和張花冠說話,張表示她被強攬肩膀感到很不舒服,考慮要對陳提告。(讀者提供)
先前因選舉傳出意見衝突的嘉義縣長張花冠和民進黨立委陳明文難得同台,陳明文當時搭肩想要和張花冠說話,張表示她被強攬肩膀感到很不舒服,考慮要對陳提告。(讀者提供)

張花冠大概沒意識到她爆的料有多勁爆,首先,陳明文是前縣長,卸任後包不包工程,有沒有利益迴避?要看他包的是哪家公司的什麼工程,不過,即使他縣長卸任,還是擔任立委,試問:立委包工程有沒有違反立委職權行使法?有沒有利益衝突的問題?

再者,照張花冠的說法,他包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工程」,結果地基崩塌是由縣政府收拾,這就妙了,這是哪一家上市公司?工程地基塌了干縣政府什麼事?又不是縣政府包的案子?難不成是縣政府的工程標案,名頭是這家上市公司得標,實際卻是陳明文圍事?果若如此,這不該查查嗎?

張花冠一言,惹得陳妻大怒,臉書貼文直言「忍了二十幾年」,陳、張私誼,陳妻要忍多少年,這是家務事,她要忍,外人無從置喙,她不肯忍,事態就可大可小,陳妻說要「親上火線,揭開張花冠的真面目」!這不能不讓人側目,張花冠此刻是地方父母官,她的「真面目」屬公還是屬私,所涉可能涉及私德也可能涉及官箴,不可謂不嚴重!

結果,激動的不只陳妻,張花冠看到陳妻臉書文也很激動,張諷刺地反擊,「太太(陳妻)很賢慧喔!嘉義政治上太太小小的事,都是她在包的,難道要全部都是她們家拿下來,才是圓滿嗎?」這又捲起無數懸念,陳妻家是包了什麼「政治上的大小事」?「工程」算不算是政治上的事?選舉喬人喬事喬資源,是否也是「她們家拿下來的事」?「她(他)們家」是陳妻說了算?還是陳明文說了算?

一個是婚姻伴侶,一個是「政治伙伴」,陳明文倒顯得從容,他的說法是「正在一點一滴搜集起來」,他搜集的是張花冠的言語?張花冠的行為?還是張花冠的真面目?包工程的是他還是陳妻還是張花冠?他要搜集什麼?陳明文自陳他不干預人事、不參與工程、不參與營造業,果若如此,那是要搜集張花冠的「胡言錄」,好告她誹謗?不過,陳明文又說,「為了黨派團結,還是容忍。」所以,最終不論嘉義縣演的是性騷擾或者包工程,都準備私了嗎?台灣的政治與司法,容得了兩人胡鬧後私了嗎?

阿文希望紛爭盡快落幕,這不僅是阿文的期望,也是全民的期望。(取自陳明文粉絲團)
阿文希望紛爭盡快落幕,這不僅是阿文的期望,也是全民的期望。(取自陳明文粉絲團)

據傳,張花冠對陳明文「攬肩」會如此不堪忍受,是受到「恐嚇」,陳明文到底說了什麼話,兩人不對簿公堂或對外公開,都只能是耳語八卦,但是,兩人有一點只能以四個字形容:半斤八兩,都曾經是或現在是嘉義縣長,嘉義地方派系在兩人先後投靠民進黨之後,已然「一統江山」,縣內大小事的確兩人說了算,更重要的,兩人都有官司纏身,而且不是小案而是洩密與貪瀆案,兩人撕破臉,互揭真面目,於政治清明倒也不是壞事。

不過,兩人所屬的、執政的民進黨,是準備「以政黨家法私了」?還是照蔡英文總統「司法改革」的決心,辦他一個水落石出?蔡英文總統在宴請立委時,順帶提及,「有誰能幫忙喬一下?」她大概沒想到攬個肩,能攬出「地基崩塌」的爛攤子!重返執政不過一年四個月,蔡政府喬事功力竟大大超越扁政府,這的確叫人大開眼界。此案至此,大概可以做為「標誌性案件」,成為「民進黨蔡政府」向上走或向下滑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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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傳媒】龍應台專文:青春迷惘後發現的十三件事:龍應台專文:青春迷惘後發現的十三件事 (1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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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在香港新亞書院演講。(作者提供)

龍應台在香港新亞書院演講。(作者提供)

1 素書樓

今天來到錢穆先生所創立的新亞書院,不得不想起與錢先生有交集的一個微小但是獨特的「當事人」關聯。一九九九年秋天,我踏進台北市政府大樓,第一次擔任公職。 大概三個月後就去視察兩個老房子--外雙溪錢穆先生的素書樓和陽明山林語堂先生的故居。

林語堂故居,是個非常美麗的有點地中海色彩的三合院,但是年久失修,我看到時就是個灰撲撲的房子,被當作一個沒人去的閱覽室,白蟻蛀蝕得厲害。

素書樓則是地盤下陷得非常嚴重。庭院裡錢夫人手植的草木依舊,小鳥在草地上蹦跳;從前錢先生與眾人講學的小客廳,書桌還在,但是牆壁空白了,留下當初掛過書畫的痕跡。

兩棟灰敗寂寥的老房子,曾經象徵民國時期的文化風範,在台灣「本土化」政治的大浪起伏裡,兩個人物退到社會記憶的邊緣,兩棟房子也荒涼了。

這種選擇式的遺忘,特別嗎?其實一點也不。在我一九五零年代開始的求學過程裡,整個三十年代的中國左翼文學在台灣是消失的,以至於我要到1975年到美國之後才開始接觸到沈從文和魯迅的文字。而整個台灣本地在日本統治時期或者更早的文學,更是「屍骨不存」,好像在1949年國民政府來台之前,台灣沒有人讀書識字。

然而到我擔任文化局長的1999年,本土學已經從谷底翻身,變成「正確」的顯學,而代表民國文化的錢穆和林語堂就靠邊站了。所以我知道,政治是颱風裡的漂流木,隨著浪潮翻滾,而歷史,尤其是文化史,卻是大江大河,水要靜,流要深,我必須為長遠的台灣留下這兩棟寶貴的房子,房子是時代的目擊者,有溫度的。

我有兩個步驟,首先是取得了當時的市長馬英九的支持,把這兩棟房子的管轄權劃給文化局,然後編了兩千萬的整修預算,訂了修復計畫。也果然如預料,預算送到議會審查的時候,反對黨的議員猛烈抨擊,主要論點是,你怎麼可以用「台灣人」的錢去修「中國人」的房子。

在台灣的民主發展裡,質詢慣常的是以侮辱官員的方式進行。但是為了獲得這筆預算,你可以說我甘之如飴。短短的時間內我已經發現,政治,就是公眾利益的「交換」遊戲,一種進退折衝的行為藝術。在這門藝術裡,軟弱的退縮、沒有目標的忍讓,或是根本缺乏謀略,可能招來「踐踏」,使你的理想和主張完全落空;若是過度激進,圖一時之快或是只知「進」而不知「退」,結局多半是失去主流社會的支持,成為憤怒孤鳥。

我用受辱和忍耐換得兩千萬,素書樓和林語堂故居得到完整的修復。當時受屈辱時,固然覺得難以忍受,但是事成之後就是雲淡風輕。何況,我所承受的,和錢先生在九十五歲的高齡、眼睛已經瞎了、被迫遷出素書樓、三個月後過世,整個過程裡所受的糟蹋,無法相比吧。 (錢先生是在台北市議員,包括當時的陳水扁,指控他「侵佔市產」之後,憤而遷出的。)

素書樓。(中評社)
素書樓。(中評社)

2 鄉村師生

1990年錢先生遷出素書樓,我們看見的是一個出生在十九世紀末的讀書人,走到二十世紀末,如何被翻轉的時代粗暴地對待。基本上是新時代的政治人物把新時代的價值當作磚塊,拿在手裡,來打擊舊時代的讀書人;我相信錢穆一定深深記得他所經歷過的各個時代,他看過太多次價值的翻轉了,在價值不斷翻轉中去努力留住一個不變的核心,也正是新亞書院的起源。

錢先生十三歲在無錫蕩口鎮的果育小學受教,那個時代的社會是怎麼看待讀書人的呢?

他很尊敬、很懷念的一個老師,叫華倩朔,每個星期趁小舟在蘇州和蕩口鎮之間往返。從蘇州回到蕩口鎮的時候,老師的小船會穿過整個小鎮。「是日下午四五時,鎮人沿岸觀視,儼如神仙之自天而降。」[1]

那是1908年的中國,和平無事時鄉村一個鏡頭。

1944年,戰爭到最後關頭,蔣介石號召「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激勵學生上戰場。當時作家王鼎鈞先生不到二十歲,和大批流亡學生一起搶著報名。

國家立刻發給從軍的學生每人法幣一萬元。法幣一萬元是個什麼概念?是他們的同在流亡中的老師,十五個月的薪水。

青年學生覺得「國家的未來全在於我」了,一夜之間意氣風發,行為也馬上改變。抗戰時期的流亡學校都在鄉下,師生常常來來去去在田埂上相遇。「平素都是學生禮讓先生,這一次,從軍的學生把一位老師推到水溝裡去了…這天在街市中心遇見事務處的一個職員,學生攔住他,問他某一件事情辦好了沒有。他說還沒辦,太忙了,學生上前給他一個耳光。」[2]

那是1944年的中國,時局混亂時鄉村一個鏡頭。

錢穆在台灣最後一次講課。(新亞師友供圖/香港文化產業總會)
錢穆在台灣最後一次講課。(新亞師友供圖/香港文化產業總會)

3 我的青春

我十三歲的時候--那已是1965了,在台灣的鄉下讀書。校長說,「你的國語說得那麼棒啊」,就指派我每天升旗典禮時上司令台對六千個師生「恭讀總統訓詞」。

上了大學,大概是同一個原因,被指派代表一群大學生站到隊伍前面帶領呼口號:「大學生支持總統副總統連任」-那是蔣氏父子第五度的連任。

你若是問我:你帶頭呼口號的時候有沒有思考,你贊不贊成他們連任啊?

我會說,完全沒思考。放眼望去,沒看見任何反對的人、沒聽見任何反對的聲音,整個包圍我、籠罩我的社會氛圍都是那麼和諧的啊。我只聽見大人們和顏悅色地說我「聲音那麼好聽」、「國語那麼標準…」

我們穿著軍人一樣的學生制服,在每一個禮拜的週會裡,除了對總理遺像行三鞠躬禮之外,我們合聲朗誦「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還要集體背誦「青年守則十二條」--你們說得出來是哪些嗎?

如果一個老師在課堂上突然沒頭沒腦地問,「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整班學生可能都會像順口溜一樣脫口而出說:

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的生命;生活的目的在增進人類全體的生活。

那是蔣公的語錄。馬路上隨便攔下一個大學生,問他「你為什麼讀書」,他很可能不假思索地回答你: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4 思想換血

你說,這都是蔣介石的黨化教育嗎?我認為不那麼簡單。蔣介石的黨化教育裡深深滲透了儒家思想,尤其是王陽明的心學,好像奶油和麵揉在了一起。而我們這代人身上大量的儒家思想灌溉,也並非國民黨教育所專有。

我最近重讀福澤諭吉的傳記,印象最深刻的就是19世紀的日本是如何深深地「浸泡」在儒家思想的釀缸裡。福澤諭吉小時候,有一天他哥哥問他長大以後要做什麼,諭吉說,「要成為日本的大富翁,想怎麼花錢就怎麼花。」哥哥聽了把他臭罵一頓。於是諭吉就反問哥哥長大以後要做什麼。

哥哥很嚴肅地用一句話回答:「終身謹守孝悌忠信。」哥哥引用的是儒家經典。[3]

《近世名士寫真》里的福澤諭吉像(左);福澤諭吉在巴黎(1862年/維基百科)
《近世名士寫真》里的福澤諭吉像(左);福澤諭吉在巴黎(1862年/維基百科)

一般人對「民主化」的認識,停留在表面上的大動作,譬如搖旗吶喊的選舉,譬如火爆的示威、靜坐、萬人遊行等等。其實民主化的過程裡,有很多表面上看不出來的事情在發生,像流在地底下的河,其中之一就是「思想換血」--從黨國統治的大虛構、大敘述裡設法釐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什麼是神話,什麼是歷史。也就是說,你試著把麵和奶油分開來理解。

這個過程,當然也發生在後殖民的社會裡。殖民者究竟灌輸了你多少虛構的世界觀、國家觀、奇怪的「愛國」主義,解放之後,你會設法一一去梳理。

把麵和油分開,這談何容易,更何況,在民主過程裡,因為自由發抒的空間突然變得巨大而人本身的理性素養暫時還不夠厚實,結果我們花大量的時間在彼此爭吵,相互攻擊,醜化對方。我們往往花百分之七十的時間在製造「虛議題」單單為了引發爭議,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時間在面對真正重大的議題做冷靜思考和深度討論。

「思想換血」因此進行得非常緩慢。

5 全拉下來了

我們這一代人最特殊的際遇就是,在我們還來不及梳理清楚什麼是糟粕,什麼是精華,什麼該去、什麼該留、什麼該捧在手裡像「對待瓷器一樣的萬分珍惜」的時候,這個梳理本身已經變得彷彿沒有意義,因為全球化和網路化的時代突然之間已經像海嘯一般逼到了你的書房門口。我們突然發現:腳底踩的,只有不斷移動的流沙,沒有堅定的陸地。

全球化和網路化瓦解了我們這代人以及我們之前的不知幾代人的價值基座。

從前有很多的價值建立在有「門檻」這個前提上。

譬如獲得知識,要有能、或有錢、或有身分作為門檻;網路卸下了門檻,人人可以獲得知識,於是啟蒙者的社會角色不見了。人人都掌握某塊的知識,庶民變成網民,網民與菁英平等,啟蒙者變成笑話。

譬如發揮影響,要有平台、或有權力、或有長年累積的實力作為門檻;網路拿走了門檻,人人都有機會搭建自己的平台。取得權力這件事,不一定需要長年的實力累積,只需要一點恰恰好的個人魅力,於是意見領袖的地位被拉平了。「網紅」和意見領袖平起平坐。

譬如行使權力,要依靠知識、或智慧、或技術、或能力的或多或少的壟斷,可是全球化把「國家」這個權力機制給繳械了,網路化把總統、國會、政府、法院、學校、媒體、大企業、教派,名教授、大知識分子,所有曾經掌握實際權力或者話語權力的菁英及菁英體制,都給扯下了寶座。

龍應台在香港新亞書院演講。(作者提供)
龍應台在香港新亞書院演講。(作者提供)

6 四顧茫然

也就是說,一個大浪打來,還沒站穩,下一個更大的浪頭已經壓過來把你打倒在地。從威權到民主的思想梳理工作還沒做完,全球化和網路科技已經把你正在做的課題給「掏空」了。你發現,在這個大浪潮時代裡,錢穆和林語堂--都像外星人了。

說得也許誇張一點,在這個「變局」裡,別說年輕一代不讀「經典作品」了,他根本不讀整本「書」了;他不相信理想主義了,不信任宏大敘述了,不接受「嚴肅」或「認真」作為一種人生態度了,不承認這世界上還有「神聖不可侵犯」的符號了,心目中沒有英雄了。對於上一代人的信仰覺得不屑了,「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變成可笑了,「娛樂至上」或者「娛樂至死」可以是一個理直氣壯的生活方式了。

20世紀知識分子的「孤傲」的姿態、「凜然」的語氣,或著不屑流俗的神情,都變成可以用表情包去嘲弄、用「高大上」三個字就將之打趴在地的「不可承受的輕」了。

於是我們看見,川普當選以後,美國的知識分子想破頭的問題是「大眾為什麼走向反智」,歐洲的菁英在自己問自己:「自由主義究竟在哪一個關口走錯了」,而早在川普橫空出世之前,他們已經焦慮地喊出「權力的終結」、「國家的失靈」、「信任的瓦解」…

不論是政治的、商業的、宗教的、文化的菁英或「領袖」,突然之間發現自己走在大街上,街上很熱鬧但是自己很孤獨,四顧茫然,不知道自己和群眾的關係是什麼,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

斯蒂芬‧茨威格與他的著作《昨日世界─一個歐洲人的回憶》
斯蒂芬‧茨威格與他的著作《昨日世界─一個歐洲人的回憶》

7 價值革命,「流亡」

這是一個文化的價值革命。價值革命,必然造成流亡,任何的改朝換代都造成知識分子的「流亡」,有的是用腳出走,有的是精神流亡。但是這一次,並沒有改朝換代,卻是文化的價值革命。

我有一個非常「不倫不類」的聯想。

奧地利猶太裔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在二戰期間流亡到倫敦。他的流亡開始得比大多數歐洲猶太知識分子早,因為他在希特勒竄起初期就認為災難來臨。於是早到倫敦的他,就眼看著一批一批的知識分子流亡到倫敦,越晚來的越狼狽。他所接觸到的,都是作家、音樂家、畫家、學者、大企業家、銀行家…

他這樣描述這些落難倫敦街頭的舊時菁英:

我們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裡,在一個陌生的國家,最先去的地方不再和以前一樣是博物館、大自然,而是領事館、警察局,為的是去取一份居留許可證明。以前,朋友們坐在一起時,常常是討論波特萊爾的詩或熱烈地討論一些問題,而現在,我們突然發現自己討論的都是被盤問的情況、許可證的問題…在近來十年,去結識一個領事館小小的女職員,要比和托斯卡尼尼或羅曼羅蘭結下友誼更加重要。

…無論何種形式的流亡,本身都不可避免地會導致一種失衡。人一旦失去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就會失卻尊嚴,變得越來越不自信,越來越沒有把握。[4]

這個聯想「不倫不類」,是因為,二十一世紀全球化和網路科技所帶來的「革命」,它的「掌權者」完全不是茨威格所面對的國家權威和政治壓迫,而恰恰是一個跟它完全相反的東西:它是流動的、碎片化的、顛覆正統的、崩壞結構的、溶解並且腐蝕信任的一種巨大力量。

然而,我的聯想也並非完全的「不倫不類」,因為茨威格的流亡處境使得波特萊爾、托斯卡尼尼和羅曼羅蘭所代表的價值「哐」一下跌在地上摔成碎片,就如同今天被視為「菁英」或「古典」或「傳統」的價值。知識分子的心靈「流離失語」--在流動的新秩序中找不到自己的立足點--在抽象的意義上,和茨威格的處境,是類似的。

8 十三件事

講到這裡,你應該已經發現,我好像給錯了題目,「青春迷惘後發現的十三件事」,應該是「中年迷惘後發現的十三件事」。 年輕人固然迷惘,你走到中年的迷惘,更複雜。

假設時間是一條流動的大河,今天的你們站在大河上游,我站在下游,已經走過中間的夾岸桃花也看過漩渦深處的黑洞;你們有一天會走到我今天的位置,那時我已不在,就如同當我走向素書樓去修復它的時候,錢先生早已不在。

可是在中年迷惘之後,我覺得我比從前更有能力理解錢穆。所以今天要跟你們分享的十三件事,很可能也要等你們親身經歷時代性的迷惘之後,才明白;所以今天就姑且聽聽吧。我會比較多地提到錢穆先生,做為我從素書樓走到新亞書院對他的個人致敬。

 錢穆。
錢穆。

好,青春迷惘後龍應台發現的十三件事:

一、不要跟第一個你愛上的人結婚。但是不妨愛上你後來結婚的人。

二、隨時準備對讚美你的人說 Thank you, No.

如果有人對你說,因為你特別棒,譬如聲音特別好聽、觀念特別正確、信仰特別純正,所以請你出來帶領呼口號。說:Thank you, No.

三、學會玩,培養幾個終身的嗜好。否則,有一天你退休了或者工作被人工智慧拿走了,你就一無所有,是一口乾涸龜裂的池塘。世界上最窮的人,是一個不會玩、沒有嗜好的人。當你老的時候,就是一個最讓人不喜歡的孤獨老人,因為你像一支乾燥的掃把一樣,徹底無趣。

四、年輕時找幾個求知慾強的人結成終生摯友。越老越難交朋友,越老求知慾越低,所以,結交幾個求知慾強大的摯友,只有「青春正好」的現在可能做到。

擔任過清華大學校長的羅家倫在就讀北大的時候,曾經描述一個大學生的寢室:「他房間裡住了四個同學,一個顧頡剛,靜心研究他的哲學和古史,對人非常謙恭;一個狄君武,專心研究他的詞章,有時唱唱崑曲;一個周烈,阿彌陀佛在研究他的佛經;一個就是大氣磅礴的傅孟真…在高談文學革命和新文化運動。」[5]

大家都說大學四年是人生的「黃金」四年。我年輕的時候以為,這指的是,我們終於有了談戀愛的自由。後來發現,我錯了,戀愛隨時可以談,到老都可以,但是,人生中唯一的自由時段,容許你義無反顧、赴湯蹈火、全身燃燒地瘋狂求知,就只有這四年。

這段時間一過,人生的種種責任像一條看不見的繩索,緊緊套住你,相信我,這一套就是一輩子。

五、一個人一株樹,把「孤獨靜處」當做給自己的獎賞。

錢穆教小學生寫作文,把學生帶到松林間的古墓群裡,要每一個學生選一株樹坐下來,然後開始孤獨地「靜」。片刻之後,他問學生是否聽見頭上的風聲?學生說沒注意。他要他們再度靜聽。過一會兒,他跟學生說,這裏上百株松樹,風穿松針而過,松針很細,又多空隙,「風過其間,其聲颯然,與他處不同,此謂松風。」

我喜歡看星星。不看星星的人以為,只有在特定的日子,譬如流星雨,才看得到流星。事實上,任何一個晚上,你挑一片沒有光的草原,躺下來凝視天空,只要凝視得夠久,你就會發現,流星很多、很多,每天都有。

離開青春校園之後,你會踏上一條電扶梯,電扶梯有個名字叫做「努力」。這個電扶梯一直往前,不斷向上,沒有休息站,沒有迴轉站,沒有終點站。在名為「努力」的電扶梯上,你的心不斷地累積灰塵,努力和忙碌的灰塵,一層一層在不知不覺中厚厚地蓋住你青春時明亮如清水的那顆初心。

唯一可以除塵的時刻,就是你孤獨靜處的時刻。

流星其實一直在那裡,誰看得見、誰看不見,唯一的差別只在於:你有沒有為自己保留一片孤獨寧靜的田野。

龍應台在香港新亞書院演講。(作者提供)
龍應台在香港新亞書院演講。(作者提供)

六、華歆還是管寧,是有選項的。在沒有聲音的時代裡,多做華歆;在聒噪喧嘩的時代裡,多做管寧。

一九四四年底蔣委員長發表「告知識青年書」,王鼎鈞和很多同學讀到文告,邊讀邊放聲大哭,眾人哭成一團,大家決定立刻投筆從戎。

那天其實是個正常上課的日子,他在外面和摩拳擦掌的同學奔走了一整天,然後「頭上冒著蒸汽」、熱血沸騰地回到教室。一進教室,他看見「冷冷清清、空空洞洞的教室裡有三個女生、兩個男生,伏在書桌上鴉雀無聲、文風不動。」[6]

然後很快地,那些熱血學生因為意見分歧,開始分派,「造反派」和「保皇派」陷入激烈鬥爭、打架,打得昏天黑地。

六十年以後回顧歷史,王鼎鈞說,那段歲月,給自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的,是那幾個「在騰騰殺氣中守著那方寸清淨,晨讀晚修,分秒不輟」的人。

一九三七年,北大文學院遷到湖南南嶽衡山。錢穆跟馮友蘭吵了一架。學校有兩個學生決定輟學去延安,學生開歡送會。馮友蘭致詞,對兩個學生倍加讚許。輪到錢穆致詞,他竟然對那兩個被馮友蘭大大讚美的學生不假辭色,反而勉勵那些留下來繼續讀書的學生,說,國家所需要的棟樑是「努力求知」而「未來有用」的人,現在沒有得到知識的青年根本不是「棟樑」。

回到宿舍之後,馮友蘭對錢穆說,勉勵學生讀書可以,但你不該責備那兩個熱血學生。錢穆反駁說,你怎麼可以又認同學生應該讀書,又讚美學生輟學去延安。這是模稜兩可,是非不分,「余決不以為然。」[7]

熱情奔放,本來就是青春的特徵,當然是天經地義的,美好而值得愛惜,但是要發燒的時候,不妨先自澆一桶冰水,冷一片刻,再做決定。大家知道世說新語裡「管寧華歆」的故事。兩個人一塊讀書,外面一有風吹草動,華歆就跑出去看了,管寧跟他「割席」而讀。最後兩個都很有成就。

不是說不能做那個放下書本去湊熱鬧的華歆--我自己就比較是個不專心的華歆吧,但是你至少得知道,這世界也存在「八方吹不動」的管寧一個選項。[8]

華歆與管寧。(網路圖片)
華歆與管寧。(網路圖片)

七、為了「正義」,衝出去。衝出去之前,先彎腰綁個鞋帶。綁鞋帶的時候,你就有半分鐘可以想幾個問題:

正義」和「慈悲」矛盾時,你怎麼辦?兩種「正義」牴觸時,你怎麼辦?

譬如在饑荒的時候,你看到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搶一個老婦人手裡的一小袋米,老婦人摔倒在地上悲傷地哭泣,而少年,因為飢餓,他的腿浮腫,幾乎站不住,全身發抖,也拿不住米袋。

逮捕那個少年是不是正義呢?

譬如你旅遊時當街被搶了一百塊錢;你可以指認那搶你的人,可是你也知道在那個國家裡,搶劫一百塊是要被槍斃的。你要不要指認?

譬如,對一個惡人沒法可治,於是索性用另一個惡人去打死他,這是不是正義呢?

譬如,一個政黨清算另一個政黨曾經犯過的罪,但是為了達效而使用不符合程序正義的手段,你接不接受這個正義?

譬如,如果正義其實夾雜著偽裝的復仇,你該不該支持呢?

如果正義同時存在兩種,而且兩種彼此尖銳牴觸,那麼正義的最終依靠究竟是什麼,你有沒有個定見?

如果鞋帶綁好了而對這些問題你一概不知答案,那就…再綁一次鞋帶。

八、真有本事的話,方和圓不矛盾。

蔡元培在1917年開始擔任北大校長。那一年學校裡有個聰明又認真的大二學生叫做傅斯年。他發現教「文心雕龍」的那位老師不太懂文心雕龍,錯誤很多,學生就商量怎麼把情況告到校長那裡去。

你覺得學生應該怎麼進行舉報?

首先要有證據。聽課做的個人筆記不能當作客觀證據,於是有人輾轉取得老師的全本講義,交給傅斯年,傅斯年一夜看完,摘出三十九個錯誤,做為呈堂供證,由全班簽名上書校長。

這是學生集體對付老師了,你覺得校長蔡元培應該怎麼處理這個衝突?

傅斯年自己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學生們判斷,校長有可能懷疑這三十九個挑錯不是來自學生,所以學生就組織起來,分組備課,把三十九個錯誤的說明模擬個清清楚楚,等著校長召喚。

果然,蔡元培擔心這個行動會不會是教員之間的攻訐,學生只是棋子。他把傅斯年和其他學生全部找來校長室,針對那三十九個錯,當場一一考試,學生對答如流。

接下來呢?

校長立刻給教授難堪?或者看見校長不立即處置,學生開始鼓譟?

結果是,蔡元培按兵不動,學生也耐心等待,那位老師繼續上課,但是調課的時間一到,老師就被調走了。

這件事,無處不是尖銳的衝突,無處不是可爆燃的乾柴,可是你看到幾件事:一、學生冷靜地準備證據,二、學生信任而耐心地等候結果,三、校長依證據辦事,四、校長做到改革的結果卻又未傷人尊嚴。

真的有本事、有自信的人,做得到「外圓內方」。

傅斯年(左)與蔡元培(右)。
傅斯年(左)與蔡元培(右)。

九、容忍比自由重要,真的。

年輕的時候,譬如寫《野火集》的時候,當我說「容忍比自由重要」,那是對權勢者說的,呼籲掌權的人對異議者、反對者要容忍。

這句話,對今天的掌權者,還是要不斷地說,不斷地說,不斷地說。

但是同時,「青春迷惘」之後,發現很多異議者、反對者,即使身在牢獄也相信自己擁有強大的道德力量,而正是這份對自己道德力量的強大自信,既支撐了他,也同時使得他往往對與他意見不合、他自己的異議者無法容忍。

從青春走向初老的路上,看到太多曾經被壓迫的反對者以「自由」的旗幟來排斥反對者的反對者。也就是說,我的「中年迷惘」其實就重複了胡適之的發現,他在1959年「自由中國」的十週年紀念會上回答殷海光的問題,說,他主張容忍比自由重要,不僅只是對壓迫言論自由的人說的,也是對「我們主持言論自由」的人說的。

容忍是雙方面的,絕非單方面。

十、下山比上山難,下台比上台難,退場比進場難,結束比開始難。

我才剛剛去登了屏東的大武山,3092米。上山的時候,雖然艱辛,大家還可以邊走邊笑邊看風景。下山的時候,卻一片安靜,因為你要看著你的腳每一步落在什麼地方,每一個石頭都是滑的,每一塊土都可能鬆塌,一不小心就會墜落山谷。

同樣一條山路,下山需要上山好幾倍的注意力。

至於下台和退場,曾經在台灣一次大型的群眾示威運動裡,這個我很尊敬的發起人在風起雲湧的時候曾經來邀請我加入。我說,我百分之百支持你的主張,但是請問,你的退場機制是什麼?

他很誠實地說,沒想。

我倒是愣住了。沒想?那麼那些熱情澎湃的群眾,為了一個理想而站出來的善良的人們,留在廣場上,日子久了,太陽曝曬、風雨交加,然後上班上學的人開始對他們抱怨的時候,怎麼轉彎?當他們最後被狡猾的權力打敗的時候,你豈不是毀了他們最純潔的信仰?

他沒法回答我,他還在忙著進場的佈局。

進,需要勇氣;退,需要智慧。缺一不可。

十一、做一個終身的人類學家。

人類學家,不會急著做價值批判;他一定先問「這是什麼」,「這是為什麼」;就是夜半叢林遇到鬼拍肩膀,他也要抓著鬼的衣袂飄飄,問清楚這鬼的陰界來歷。

如果我們對所有我們堅決反對的事、仇恨的人、無法忍受的觀念、不共戴天的立場,都有一個人類學家的眼光,在決定要反對和仇恨之前,先問清楚「這究竟是什麼」,「你這是為什麼」,整個世界可能完全不是你所想像的。

小王子畫了一頂帽子,如果你願意打開,你會發現裏頭其實是一隻大象,如果你願意看得更深一點,原來是一頭被蟒蛇吞在肚子裡的大象。

1756年在歐洲開始的七年戰爭,一方的法國死了20萬人,另一方的普魯士死了18萬人。當法國的軍隊打進了法蘭克福、法國佔領軍進駐歌德家的時候,歌德還不到十歲。歌德一家人,跟佔領軍之間,不該是一個你死我活、相互仇恨的關係嗎?

可是,真正發生的卻不是這樣的。這個法國的指揮官,在歌德家看見了當地藝術家的作品,開始問,「這些藝術家在哪裡?我想認識他們。」他熱愛這些敵國藝術家的作品,在藝術的面前,國界突然毫無意義。而小小的歌德,對七年戰爭最重要的記憶,竟然是一個敵國軍官對藝術的尊重,而他自己的美學啟蒙,竟然來自一個他應該要仇恨的敵人。

只要懂得先問「這是什麼」、「這是為什麼」,你就會發現,帽子裡面其實有大象、戰爭裡面其實有遠比戰爭重大而長久的價值。

十二、帶著溫情與敬意面對歷史,也帶著溫情與敬意理解現實。

錢穆在戰爭時期為青年人寫《國史大綱》,說,對自己的歷史有所知的人,必然會有一種對歷史的「溫情與敬意」。

我接受他這句話。為什麼要有溫情與敬意?對於歷史懷有「溫情」是因為,你看到了前人的傷痛之處;保持「敬意」是因為,你懂得了前人的艱辛之處,也就是一種跨時空的設身處地。

我們今天所堅定信奉的「是,」將來可能變成下一個世代所鄙視的「非」。如果沒有一種懂得,沒有溫情和敬意,下一代人也可以傲慢地、自以為是地拿他的「是」做為磚塊來砸你的「非」。

就是對於現實的種種撕裂和對立,也不妨以多一點的溫情和敬意去理解,溫情和敬意並不抵銷對真理的探求,它反而增加了真理的深度和厚重。

十三、一定要維持「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9],如果你的男友或女友深情款款地跟你說,「我想完完全全地擁有你」,不要遲疑,馬上逃走。

如果你自己對你的男友或女友這麼說,那麼…綁個鞋帶吧。

十三‧五、青春的時候,盡量享受愛,享受性,享受知識。白天比黑夜長,享受知識要超過性。

龍應台赴新書亞書院演講。(海報)
龍應台赴新書亞書院演講。(海報)

注:

[1] p.41 《八十憶雙親》

[2] p. 283《昨日之怒》

[3] p.13 《福澤諭吉自傳》)

[4] p. 447, 《昨日世界》

[5] p. 35, 《再見大師》

[6] p. 275, 《昨日之怒》

[7] p. 185,《八十憶雙親》

[8] 世說新語:「管寧,華歆共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捉而擲去之。又嘗同席讀書,有乘軒冕過門者,寧讀如故,歆廢書出看 。寧割席分坐曰: 『子非吾友也』」 。

[9] 1929年陳寅恪為「海寧王靜安先生紀念碑」(王國維)所寫的句子。

*作者為知名作家,本文為作者應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邀請之演講全文。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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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Abby Huang:只要6個印章,就能蓋出所有中文字——2個八年級台灣女孩用設計發揚繁體字 (5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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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6個組字印章,就可以蓋出所有字,多難的字都可以」。

2個台灣的八年級女生,為了推廣中文繁體字,費時2年多的時間設計出一組「組字印章」,除了獲得金點、紅點2大設計獎,她們的創意也廣受網友喜愛,短短3天內就透過群資網站募到了20多萬元,能夠向海內外的群眾販售她們的設計品。2個女生感激的說,「中文字,是我們的母語,我們想保留、傳承、並推廣她。」

你來自哪裡?我來自台灣

王介盈與王蔓霖畢業於亞東技術學院的工商業設計系,王介盈大學曾上過一堂字體設計課,發現中文字筆畫的迷人之處,這兩個女生2015年成立臉書「來字哪裡」,以推廣中文字為目標,希望使中文字從台灣躍向全世界,傳達出其中的美麗。兩個人於是設計了一組印章,同一個中文字,可能因為每個人的蓋章方式差異,排列出最特別的字樣。

王介盈接受《經濟日報》訪問時說,

「中文字是我們的母語,也被稱為世界上最美的字體之一,但大家卻覺得中文、字體很有距離感,現在大家都習慣電腦打字,卻忽略中文字原來這麼漂亮。」

她們認為,繁體字被譽為世界最美的文字之一,有悠久的歷史,又富含典故及意義。王介盈舉例說,簡體字中「親」沒有右邊的「見」、「愛」少了中間的「心」,簡化後變成「親不見、愛無心」,失去漢字的造字意涵,簡化到完全沒有意思在其中。

她們認為台灣、香港保留了最多的繁體文化,身為台灣人,她們有義務去保存與推廣。因此她們把楷書的基本筆劃「永字八法」打散重組,設計出「發光」與「透明」兩組字體,每組字體做成6個印章,印章還可以旋轉,只要6個筆劃印章,就可以蓋出所有中文字。

王介盈說,她們一開始依台灣人的熱情和坦率設計出「發光體」與「透明體」兩組字體,再依照字體拆解變成6個印章。「發光體」就像一個很陽光的男生走過來,在發光的感覺。坦率就是直接,沒有任何保護色,所以取叫「透明體」。

2個女孩說,想要藉由自組印章來推廣漢字文化,她們認為透過印章,自己操作字體,可以跟文字互動,因為印章可以旋轉,旋轉90度可以變成另一個筆畫,加上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蓋出來的字體也會不一樣,字體會更有溫度。

她們曾在高雄駁二藝術特區擺攤,有4、5歲幼兒一拿到印章,就能把自己名字印出來,且也有許多人不用指導,很自然地就拼貼出許多可愛字體出來。目前她們鎖定的族群,是剛接觸中文字的小學生和外國人。王介盈說,有外國人用印章蓋出自己的中文名字覺得很有趣,也有小朋友很有想像力,用印章蓋成一幅圖畫,「原來字體有這麼多玩法。」

  • 勇敢
  • 芒果
  • 不只蓋字,這組印章也可以拿來畫畫

而這樣的設計,也讓她們的作品在上千件參賽作品中脫穎而出,在2016年獲得金點概念設計獎的「年度最佳設計獎」,2017年更獲得德國紅點新秀獎的「最佳設計獎」。

而她們的創意,在集資網站上得到了772筆捐款支持,總共募到了100多萬元,比預期募得的金額超過6倍。王介盈告訴《聯合報》記者說,當初是畢業製作,一開始先試賣「試水溫」,2,3天就有100多組訂購,訂單一直進來,但因經費不足無法開模,只能手工製作,最後只能接100組。集資之後,就可以直接開模一體成型,產品也會更精緻。

王曼霖說,將持續愛繁體字的信念,盼未來不分年齡、國界的人,都能藉此來簡單拼字,愛上繁體之美。

新聞來源:

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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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李修慧:賴清德:現在愛滋病的主因不是針頭,而是男男同性戀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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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賴清德今(22)日接見「第27屆醫療奉獻獎得獎人」,卻在細數各得獎人的醫療事蹟時表示,現在感染愛滋病的主要來源已不是共用針筒,而是由男男同性戀所引起。

《中央廣播電台》報導,賴清德今日下午在行政院接見「第27屆醫療奉獻獎得獎人」,賴清德表示,醫療奉獻獎是台灣最崇高的醫療獎項,這個獎不是頒給醫術最高、病人最多、賺最多錢的醫師,而是頒給最有愛心與奉獻精神的醫療工作人員。

賴清德細數每位得獎者的事蹟與貢獻。他指出,顏純左雖然是臨床醫師,但在公共衛生上的成就令人欽佩。顏純左在台南縣副縣長任內,為了解決毒癮犯的問題,推動美沙酮替代療法以及乾淨的針筒,大大降低由針筒傳遞的愛滋病得病率。

器官捐贈移植登錄中心董事長李伯璋是他的老師,李伯璋從年輕時就對器官移植做出很大貢獻,總是24小時待命,週六、週日都在醫院看病人,所以他假日也常常不能回家。而醫師高揚威、邱孟肇兩人在偏鄉服務,羅界山則是為身心障礙的小朋友看牙齒,每位得獎者的奉獻事蹟都令人非常欽佩。

《上報》報導,然而,在提及得獎醫師顏純左推動乾淨針筒時,賴清德說,因為有顏純左的貢獻,台灣由針頭傳遞愛滋病的比例大大降低,所以現在感染愛滋病的主要來源已不是針筒引起,而是由男男同性戀所引起。

會後,媒體詢問賴清德上述一番話是否有歧視同志族群之意?賴清德急忙撇清地說,「那個是統計數字,過去愛滋病原因最多是煙毒犯者共用針筒所造成,現在統計數字就是這樣子,我沒有任何不敬。」

媒體也進一步追問賴清德對「婚姻平權」的立場,賴清德說,他對於同婚的態度,從擔任立委、市長到現在都一樣,「就是相愛的人本來就有權利生活在一起。」

《蘋果日報》報導,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補充,會後賴清德有說明,精確的說法是指「不安全性行為」,若造成誤解,願意表達歉意。徐國勇強調,賴清德一向支持婚姻平權,前述的談話僅是客觀表述統計數字的比例,並沒有對同志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若造成誤解,願意表達歉意。

《聯合新聞網》報導,對此,衛福部疾管署表示,愛滋病通報新增統計中,有八成來自男男間不安全性行為,但不安全性行為無論在異性或同性皆會發生,強調性行為全程戴保險套才能有效預防。

愛滋污名:社會害怕的是「性」,不是病毒

《遠見雜誌》報導,愛滋的污名問題來自於兩者,一是對「疾病的歧視」,另一個是對於「性的污名」。

每當愛滋感染者在媒體中成為新聞主角時,就連他的日常起居,一舉一動都會被拿來作討論。但事實上,某些疾病的致死率更高,或是傳染途徑也跟愛滋一樣,但是這些疾病卻不需承受令人非議的眼光。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對「性」有過多的恐懼。

社會大眾對於「性」的道德約束太過單一,並且過度唾棄並排擠「特異」與「不常見」的性。愛滋感染者之所以總是被大眾公審,就是因為許多人將「性」跟「疾病」作出緊密的連結。世人對愛滋病多半連結著同性戀、藥物濫用及性行為濫交者等印象。

但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將性與疾病分開看待,理解「性」本身並不會產生疾病,而病毒才會產生疾病,性行為只是提供了路徑之一。

《蘋果日報》報導,台大醫院感染科醫師謝思民說,近年政府積極宣導安全性行為,仍擋不住愛滋年輕化趨勢,主要是這個病被污名化太久,導致匿名篩檢推廣成效不佳,加上很多人還存在「愛滋病無藥可醫」的迷思,導致愛滋患人數不斷上升。

謝思民說,他覺得最難過的是,多數人不知感染愛滋病毒並不代表會發病,只要早期篩檢、按時用藥,就能壓制病毒量不要達到發病的程度。

《民報》報導,律師陳柏銓進一步表示,由於社會對於傳統女性角色的期待為「性伴侶」、「照顧者」及「母親」。身為一名照顧者,女性往往會重視配偶或小孩的健康更勝於她自己的安危。

在扮演性伴侶時,由於男女兩性的社會位階及權力差異,女性通常屬於較被動、被控制的一方,預防措施(使用保險套)的使用權也大多掌握在男性的手中。當她感染愛滋病毒時,通常不只被其配偶所感染,且可能將愛滋病毒傳染給小孩。

台灣露德協會愛滋政策理事楊惠中表示,加上整個社會要求女人對於「性」的盡可能的「保守」,所以女性愛滋感染者往往被賦予「濫交」、「放蕩」、「不檢點」的負面印象。

因此,雖然政府大力推廣孕婦的產前篩檢及愛滋的「免費匿名篩檢」服務,女性就算勇敢前往篩檢,仍無法擺脫各種懷疑的眼神與疑問,不友善的篩檢過程與就診環境,反映社會對於女性的不合理約束。

楊惠中表示,目前許多公園及大學宿舍都有機器販售保險套,以便民眾能夠進行安全性行為;然而,卻有保守論者認為販賣保險套就是在鼓勵性交。事實上,使用保險套是防治傳染病最簡單的方式,卻仍有保守人士反對,這正顯示了許多人對性的偏見與對性的無知。

新聞來源:

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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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周刊】洪雪珍:希望Google也來買我們公司,爽領年薪600萬...想留在台灣工作,拿世界級薪資為何這麼難? (2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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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寫信給Google,也來買我們家公司,我就可以年薪20萬美金。」

昨天晚上,一名年輕朋友跟我這麼開玩笑。他說,台灣是技術島,很多公司的研發能力都很強,可惜老闆都是技術背景,不懂得國際行銷,最後都成了「隱藏版」台灣之光,黯淡無光,甚至眼見撐不下去,不得不收攤。如果國際能見度高,讓全球性大企業來收購,對老闆是解套,員工也有好的出路。

我想留在台灣工作,拿世界級薪資

接著,他說出周遭工程師的普遍心聲,如果有得選擇,沒有人想要離鄉背景、拋家棄子,人才外流到國外,一個人孤軍奮鬥打天下,還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被裁員,被迫打包回台灣。因此,自認為有堅強實力的他們都盼望有一天能夠....

「留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做世界級的研發,拿世界級的薪資。」

昨天HTC將手機ODM部門(powered by HTC)以330億元台幣出售給Google,而Google言明就是要專利技術與研發人才。據媒體報導,2000名員工必須先被HTC資遣,領得一筆資遣費之後,再經由Google面試,一旦獲得錄取,依照Google的研發工程師薪資,他們有可能年薪20萬美金,亦即年領600萬元台幣。

新聞一出,全台灣都在熱議,而心裡小劇場演出最激盪不已的可能是研發工程師。有一位工程師兩年前曾經跟我說,他拒絕了HTC的offer,因為不看好HTC的發展,而另外擇良木而棲。我猜想,昨天晚上他應該是百感交集,輾轉難眠。

因此,這一條新聞也帶出一個台灣員工最想要的「兩全其美」結局,留在家鄉,為台灣而戰,領合理薪資。

選才重要,還是育才重要?

這讓我想起Google與微軟在一場人才大戰,顯示了兩家不同的管理制度,以及用人思維,最後也導致懸殊的結果。

《Google超級用人學》(Work Rules)是Google人資長拉茲洛博克的著作,我非常推薦這本書,裡面談到Google這一路走來,在用人方面,不論是想法或做法都不斷在自我革命,有成功,也有失敗,並誠懇地剖析造成敗的關鍵因素。非常明顯的,人才戰略是Google的關鍵策略,也是Google越來越強大的原因。一開始,拉茲洛博克就提了一個大哉問:

「選才重要?還是育才重要?」

我到過一家世界級的台灣大企業,向上百位主管演講,也問他們同樣問題,獲得的答案幾乎一面倒向「育才比較重要」,可是Goolge的想法不同,認為選才更重要,人資預算大半是撥到選才上面,堅持一開始找到對的人上車。因為人若是不對,再怎麼訓練,進步微小。而且Google計算過,一流工程師所創造的價值,是一般工程師的

100倍!

搶人才,Google為什麼贏過微軟?

有一次丹麥有一家小公司剛剛賣掉,留下一群優異的工程師,微軟與Google都想要整批延攬,做法相異,微軟要這批工程師離鄉背景,遠赴美國工作;Google不這麼做,選擇讓工程師留在家鄉,在熟悉的環境下,繼續做原來的研發工作,結果是誰爭取到這批工程師?

想當然爾,是Google!

這幾名工程師後來造成的影響,不只始料未及,也是微軟難以忘懷的痛,他們幫Google發展出更強大、更快速的瀏覽器Chrome。到了今天,Chrome使用者占近六成,當時如日中天、難以望其項背的IE一路滑落至不到兩成,後來微軟想要力挽狂瀾,再開發出Edge,排名第四,只占5%。

之所以這兩家公司在用人方法上會出現不同選擇,和微軟是PC時代的霸主、Google是網路時代的王者有關,比較起來,前者是中央集權的思維邏輯,全部納入總部統一管理,後者是講究越分散越好,就地自主管理,力量更加乘。

衷心盼望,丹麥這家公司的故事,也可以複製到台灣,而且越來越多,讓台灣的人才不致外流,卻依然擁有與世界水準連動的薪資待遇。

到不了的地方都叫做遠方,回不去的世界都叫做家鄉。/宮崎駿《魔法公主》

本文章授權自《洪雪珍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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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Abby Huang:成功找到12名生還者、40具遺體,墨西哥搜救犬「佛里達」一夕爆紅 (3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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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19日發生規模7.1的大地震,《洛杉磯時報》最新的統計數字顯示,已造成293人死亡、至少3千多棟建築受到破壞,墨西哥全國處在哀傷的氛圍之中。不過,一隻叫做佛里達的海軍搜救犬,卻成為鼓舞全國的亮點。

(中央社)墨西哥大地震過後,墨西哥總共部屬了15隻搜救犬,進行搜救。7歲的米白色拉布拉多犬佛里達(Frida),顯然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位,穿上為牠量身打造的鞋子和護目鏡,牠的照片在Twitter上得到了1萬多個讚、超過5千次轉發,已成為墨西哥社群媒體的明星。

不但有人把牠刺青在身上,還有人把佛里達的照片後製到墨西哥500元的披索紙鈔上,連總統潘尼亞尼托(Enrique Pena Nieto)都推文大讚牠的功勞。

佛里達的救援經驗豐富,墨西哥海軍表示,包括了2013年的瓦斯氣爆、2015年瓜地馬拉山崩、2016年厄瓜多大地震,以及2週前墨西哥另一場地震。佛里達一共找過12名在瓦礫堆下的生還者和超過40具遺體,成就已經超越墨西哥任何一隻搜救犬。墨西哥人們稱佛里達是他們的英雄、也是還在等待親友被尋獲的人們心中希望的象徵。民眾也寄給佛里達和牠的夥伴特殊的靴子,保護牠們的腳掌在搜救任務中不至於受傷。

人們在推特上說,「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人們總是說狗兒是人類最棒的朋友。」

海軍上校塞固拉(Armando Segura)說,佛里達還在忙著搜尋生還者,在最新這起大地震中的功勞尚未統計完成。


墨西哥這起7.1強震已經造成近300人喪生,援救人員持續在挖掘墨西哥市52棟倒塌建物的瓦礫堆,搜尋生還者。佛里達這次任務主要是投入墨西哥市南區一所學校的搜救工作,該校有19名孩童與6名大人喪生,不過也有11名孩童獲救。

過去2年擔任佛里達領犬員的阿拉烏斯(Israel Arauz)說:「能與佛里達共事讓我倍感驕傲,牠是一隻非常非常特別的狗狗。」不過由於嗅覺能力預料將會下降,佛里達以嗅覺辨識生命氣味的工作大約只剩下1年的時間,退休後牠將與阿拉烏斯住在一起。

《台灣動物新聞網》報導,新北市消防局特種搜救大隊控犬員吳惟逸表示,搜救犬需要具備活潑、靈敏的特質,最常使用的是狼犬、拉不拉多、邊界牧羊犬血統的米克斯中大型狗,而幼犬最好一斷奶就來到控犬員身邊進行訓練。

每年都有定期舉行的國際IRO搜救犬組織評鑑,滿18個月大的狗才可以報考,A級檢定內容屬於鼓勵性質,判定狗狗是否適合當搜救犬,B級檢定通過才算是合格的搜救犬,而搜救犬到了8歲以後,就需要退休。

搜救犬的訓練不易,因此數量不多,搜救犬們常需要國內外四處支援,新北市消防局的搜救犬就曾遠赴日本協助311地震的搜索。在搜救現場,每隻搜救犬都有搭配的控犬員,控犬員必須先用儀器偵測確認有害氣體濃度已不在警戒範圍,才能讓搜救犬開始工作,先讓有衝勁的搜救犬大範圍搜索,較文靜的搜救犬再做更仔細的地毯式搜尋,交互搭配。

《轉角國際》報導,美國在今年911恐怖攻擊事件16周年當天,為一尊黃金獵犬搜救犬布列塔尼(Bretagne)的銅像舉行了揭幕儀式。布列塔尼在2016年過世,牠的遺體還覆蓋上美國國旗,而為紀念她的功勞,特地選在牠位於德州休士頓市郊的賽普瑞斯區(Cypress)的家鄉豎立銅像,除了做為911事件的周年紀念之外,也希望替受到哈維颶風侵襲的休士頓帶來心靈上的撫慰。

墨西哥強震,5名台僑確定罹難

而這次的墨西哥強震,首都墨西哥城城東舊城區一棟大範圍建築物應聲倒塌,一名來自台灣的陳姓商人的辦公室也在其中,5名台僑受困瓦礫堆中,中華民國駐墨西哥代表廖世傑今(23)日表示,最後失聯的黃姓台僑遺體尋獲,5位深埋在瓦礫堆中的台僑確定都不幸罹難。

外交部也在昨天發布新聞稿,表示將捐助墨西哥10萬美金(約台幣300多萬元),幫助墨國人民早日重建家園。外交部表示,台灣在1999年發生傷亡慘重的921集集大地震,當時墨西哥救難隊投入救援,台灣人民至為感念,這次捐助墨西哥地震,除了代表台灣人不忘恩情之外,也是基於「人溺己溺、救災不分國界」的人道關懷精神。

新聞來源:

核稿編輯: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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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番紅花專欄:多慶幸我的孩子並不乖…… (1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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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紅花/作家一早問女兒不必上課的周六有什麼計畫,他回答已訂好票、要去看電影《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我聽了毫不感意外,雖然他是個學生,但並不全然活在被設定好的溫室和象牙塔裡,他一邊應付學校功課卻也始終高度關注社會議題,而《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這部電影揭露、改編了三十幾年前發生在南韓的光州事件,關心歷史與追求真相的他,自會對這部片有興趣。然後女兒接著和我聊起了近日頗受注目的中山女高性騷擾案件,他問我對於該校高三學生利用學校集會而進行的「真相公開,狼師走開」活動有什麼看法,我們互相交換了一些意見,發現彼此的看法並無二致,這才分頭去做各自的事。望著女兒出門的背影,我內心感慨頗深,這時代有許多孩子在智識上的成長每一天都在奪得我的敬意,當很多父母猶在高舉「管教」 這兩個字時,面對青春期孩子,我卻毫無「管教」這種心態上不自知的「上對下」之意,我打從心底學習去接納孩子在成長路途上所發生的歧異和衝突,和他們坦誠溝通、開放式的交換想法,是我認為最適當的親子關係,尤其大人要學著更新自己的腦袋和想法,才能跟上這一代孩子的腳步,否則孩子縱使貼心體諒父母的「落伍」,但也從此半掩或關上了對話的門。因此當我聽到校長在學校集會上對台下的學生說:「校長不是公民背景,不是這個相關的背景,我沒有辦法講更多什麼公民不服從啦,公民什麼什麼的東西……」,以這樣的語句和語氣,和高二學生強調學校在處理性騷擾案件時遵守「法律」的態度,我認為非常不恰當。校長怎麼會不是公民背景呢,每一個人都是社會上的公民不是嗎?當「公民不服從」(Civil Disobedience)已成為民主社會公民表達異議的一種被認可方式,中山女高的高三學生訴求非常清楚的「真相公開,狼師走開」活動,即是這一代孩子「公民不服從」的可愛復可敬勇氣,不論有多少大人批評他們「高三了為什麼不認真讀書就好」、「是想置百年校譽於不顧嗎」、「要相信學校是遵守法律程序的」……,都只是顯示這些大人看不到年輕人「公民不服從」的時代趨勢,也沒有意識到網路時代對孩子「洗腦」策略的艱困與徒勞,更看不到大人在這爭議事件裡拿出真誠、赤誠的對等對話之心。另一方面,我們必須比孩子更關注這次的校園性騷擾事件,我們總是口口聲聲說,為了孩子的安全與幸福,我們會努力奮鬥到最後一刻。曾經我們連孩子的副食品營養和口味都斤斤計較、全力以赴,那麼對於孩子從小學到大學總計要待十六年的校園安全,我們又如何能輕忽。您可知全國每年的校園性侵害和性騷擾案件有多少?根據行政院性別平等委員會性別統計資料庫所公布的最新數字,民國104年有通報的校園性騷擾共3522件, 校園性侵害總計1,562件,至於被黑掉被吃案或孩子害怕噤聲不敢說出來的數字則不可考,一年光是有通報的校園性騷擾與性侵害案就高達五千多件,父母如何能對這議題冷漠?父母如何能不和孩子一起多談談捍衛自己的身體、並且要有抗拒老師在年齡與權力雙重身分的權勢壓迫的勇氣?當老師已被證實四起性騷擾案件,卻仍沒獲得校方「嚴懲」而以「育嬰假」名義有可能一年後再返校園執教,當然學生會害怕會疑慮,我們慶幸這一代學生並不「乖順」,慶幸他們猶有行動力發起「真相公開,狼師走開」的訴求活動。這一起案件將影響未來許多學校在處理校園性侵害與校園性騷擾事件的態度與模式,依照《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6條規定,在不揭露當事人姓名身份的情況下,學校調查校園性騷擾事件,可以視情況就相關事項、處理方式及原則予以說明,並得於事件處理完成後,經被害人或其法定代理人之同意,將事件之有無、樣態及處理方式予以公布。因此,學生串聯發起的「真相公開,狼師走開」並沒有錯,在黑暗中處理事情並不能帶來光明,那些詆毀、酸罵學生為什麼不專心唸書就好的大人,永遠觸不到學生的勇氣與聰慧,孩子的吶喊如此清晰、有力,你可傾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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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大學教師不做研究,有型就行?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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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李明璁傳因限期內未升等而於近日遭台大決議「不續聘」,李明璁已提...

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李明璁傳因限期內未升等而於近日遭台大決議「不續聘」,李明璁已提出行政救濟。 圖/李明璁提供
常在網路和媒體上發言,並受學生歡迎的台大社會系老師李明璁,因不能在期限內升等,正面臨被台大解聘處境。消息一出,台大學生會聲明,會影響學生權益,而李老師也尋求行政救濟,來保障工作權。簡單說,學生和老師本人都認為,台大社會系似乎不能也不該解聘這麼優秀的好老師!

學生們不知道的是,大學設有限期升等的目的,是要求授課教授們,透過發表個人研究,跟上最新學術發展,證明自己有傳遞最新知識給學生的能力。面對台灣最優秀的學子,台大對於教授當然有更嚴格的要求。除了教學外,在台大任職的教授,更重要職責,就是持續在自己學術領域,發表新的研究成果。

所謂「不發表,就滾蛋」的學界生存法則,是世界每所研究型大學,衡量學術資格的慣例,並不是台大獨有。學生們不了解升等的要求也就算了,教授豈會不清楚?要在台大任教,平均一年發表不到一篇學術專業文章,這樣的學術研究表現,拿到任何一所與台大同屬世界前百大研究型大學,都絕對沒有辦法通過審查。

近年,台大排名下滑,研究經費不足,薪資待遇不理想,當然是主因。但是,另外一個更值得思考的,是學術研究導向大學裡,有不少不做研究又淘汰不了的教師。

在台灣,大學有時基於人情和學生要求,導致不能或是不敢落實對教授的考核,缺乏淘汰的退場機制。只要有人表現不佳仍然能獲得升等,後續教師升等審查就失去合理性。正因有太多前例,所以,沒有研究產出的教師,即使知道研究表現不佳,卻也認為自己夠格。

台大裡努力做研究,即使條件不佳,卻仍希望台大能更好的教授不在少數。他們忙著做研究,寫計畫,日夜顛倒,因為知道研究型大學的學術工作,本就不是只有教書。

台大社會系這次決定落實升等制度,不只是保障學生受教權,也是對真正學術工作者們的一種尊重。如果沒有研究表現的教師,可以透過行政救濟上訴成功,繼續占據大學教職,請問我們對台灣的大學教育品質和學術表現,還能有什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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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台大學生被打 柯文哲該出來講清楚了 (3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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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琦藴/研究生自從柯文哲前一陣子在中國上海的「雙城論壇」上語出「兩岸一家親」、「床頭吵床尾和」和「兩岸命運共同體」以來,筆者身邊的朋友全都炸開了鍋。我們當初都是因為反對連勝文代表的國民黨兩岸權貴買辦集團,衝著柯文哲標榜清新正道的「白色力量」,不僅自己票投柯市長,還動員說服自己的親朋好友一起支持他。過去的支持者批評,柯文哲竟然使用了這些以前國共兩黨最喜歡使用的詞語,來形容兩岸關係,那我們當初幹嘛支持他?筆者雖然也對柯文哲的話雖然也失望,但我那時判斷,已經入行兩三年的柯文哲不是「政治素人」了,他必然要有些妥協才能繼續在政治界生存。因此,什麼「兩岸一家親」跟「床頭吵床尾和」可能就是一時的政治語言而已。我仍相信柯P墨綠的本質,當初支持者們並沒有所託非人,我這麼跟自己說也這麼跟朋友說。但近日傳出台北市文化局協助中國浙江電視台選秀節目「中國新歌聲」,租借台灣大學田徑場辦理活動,其不僅將它定位成台北.上海「雙城論壇」的後續交流活動,並且似乎編列了相關的預算。從此舉看來,柯文哲是想繼續深化他在雙城論壇的所言所為,「兩岸一家親」不是講講而已。但這件事現在引起社會大眾及台大學生的極大反感,因為台大為了此場活動封閉了田徑場七天,影響了台大師生及附近民眾使用該場地的權利,讓學生在開學的第二週就得面對沒地方上戶外運動課的困境。而且該場活動在搭建舞台時,由於沒有實施相關的場地保護措施,導致把花了四千萬元整修、符合國際標準的田徑場損壞。對此,台大學生會已經在臉書發出聲明,表示校方關於封閉田徑場一事是臨時公告,損害了師生權益,而因搭建舞台導致的跑道損害,恐讓田徑場喪失國際認證資格,也增添校園安全的疑慮,並質疑台大校方是否在有其他更高層級單位施加的壓力下,才倉促同意這件事。而且該場活動的海報也被眼尖的網友發現,「國立台灣大學」的「國立」兩字被去掉,更名為「台北市台灣大學」,擺明就是要貶低台灣的國家地位。這讓網路民意及台大學生怒不可抑,台灣平常在國際場合上,被中國打壓成「中華台北」或「中國台灣」就算了,畢竟形勢比人強,但今天連在自己的土地上都被矮化,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台大學生在臉書上發起對該場活動的抗議行動,號召參加者堵塞入場通道,並攜自製看板、布條、相關文宣、大聲公及汽笛等道具入場,到時以聲音或視覺的方式干擾活動進行。對于外界和學生的反彈,台大有關部門已經道歉並且也已經啟動跟學生的協商程序。結果在保障集會遊行自由的台灣,在台灣的最高學府,今天下午竟然發生參加抗議的學生被疑似是中華統一促進黨成員毆打濺血的事件。柯市長,你這時不用出來說句話嗎?世大運時,因為所謂「奧會模式」,台灣的運動員不能帶國旗進場,這我們都能理解,但今天中國電視台來台灣借國立大學的場地舉辦活動,台灣卻也同樣被矮化,甚至連到場表達意見的學生都被打。台北市文化局作為協辦單位難道不必負責嗎?還是這就是柯市長所言之「兩岸一家親」所必須付出得代價?如果是,請告訴我們換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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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傳媒】風評:民主台灣三十年─唱個歌都能打到流血?:風評:民主台灣三十年─唱個歌都能打到流血? (2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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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大學舉辦「中國新聲音」歌唱選拔會,台大校園內掛上抗議標語。(林靖堂提供)

台灣大學舉辦「中國新聲音」歌唱選拔會,台大校園內掛上抗議標語。(林靖堂提供)

總統直選以來,四任總統都出自台大,對「操作民粹於政壇起伏」深諳箇中滋味,對台大發生的這起事件,能沒有絲毫不安嗎?「情緒式仇恨」的種子到底從哪裡開始滋長?還會蔓延到何方?

上個周末,既熱鬧又不平靜,一方面重返執政的民進黨,在三十年前創黨之地召開全代會,身兼黨主席的蔡英文總統閉幕講話時,特別提醒「中國的崛起,是現在全世界所有國家,都必須謹慎面對的趨勢。情緒式的仇恨,或者一味地討好,都無法誠實正視中國的崛起和發展。」她強調,堅持台灣主體意識與主權原則下,尋找和對岸互動的新模式,是這一代民進黨人的重要使命。

而民進黨召開全代會前,連續兩天,由「台灣研究基金會」主辦的「總統直選與民主台灣」學術研討會,盛大召開,回顧總統直選以來,政黨競爭、民意變遷、憲政制度之扞格,乃至兩岸關係的影響,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感慨言之,「政治人物為了當上『大總統』,不斷操作兩岸關係,不但讓台灣民粹當道,更導致兩岸和平關係十分脆弱。」他認為,執政的民進黨不乏審時度勢的高手,但卻被塑造的民粹氛圍綁架,失去了適度調整政策的彈性。

極其諷刺的,就在這兩大「大人的活動」舉辦之際,一場原本在台大田徑場要舉行的「中國新歌聲,上海‧台北音樂節」,因為學生的強烈抗議而被迫取消,取消不打緊,抗議尾聲竟有統一促進黨成員以甩棍打得抗議學生頭血流!

民粹,顯然已經不只綁架了執政的民進黨

2017-09-24-台灣大學舉辦「中國新聲音」歌唱選拔會,愛國同心會打傷台大學生。(取自田昀凡臉書)
台灣大學舉辦「中國新聲音」歌唱選拔會,愛國同心會打傷台大學生。(取自田昀凡臉書)

事件發生後,強烈質疑台北市警察局和文化局者有之,冷言冷語批評抗議學生莫名其妙有之,這到底是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就可善了的事件?

首先,「中國新歌聲」不是在台大首發,早在去年十一月間,就已經從校園到社區,舉辦了八場,表演地點包括:亞太創意技術學院、東南科技大學、世新大學、真理大學、花博公園、南投暨南國際大學、景美女中和松山文創園區。什麼事都沒發生,平靜地彷彿沒有這個活動。其前身《中國好聲音》在二0一五年甚至在全台灣各大專院校辦了二十多場選秀會。

今年情況特殊嗎?在台大場地之前,分別已經在世新大學和文化大學舉辦,若要說不同,就是台大場次擴大舉辦,把多所大專院校甚至高中都邀請到現場,以六小時不斷電演唱的方式,呈現「音樂節」的形式。結果,台大學生嚴正抗議,先是質疑舞台搭設不當,毀損跑道和草皮,損及學生權益,此外,更質疑北市文化局校方協商出借場地有程序問題,認為有「政治立場的介入」,所有的「質疑」都屬正常,不過,事態發展到學生衝上舞台拉起「台灣獨立」的布條、大喊「統戰活動退出校園」,接著統促黨人士持甩棍襲擊抗議學生,就徹底扭曲,而且,落入蔡英文所言「情緒式的仇恨」。

中國新歌聲數天前才在文化大學舉辦過。(主辦單位提供)
中國新歌聲數天前才在文化大學舉辦過。(主辦單位提供)

首先,以「中國新歌聲」包裝雙城音樂節,是否適合?容或見仁見智,但中國新歌曲是浙江衛視主辦的選秀節目,不是國台辦的活動,上海兩岸交流協會即使有任何力量「介入」,也是商業力量而非政治立場。

只准台獨不准唱歌,親愛的,這是什麼道理?

其次,「中國新歌聲」到底算不算是「統戰」?如果要靠進入台大辦演唱會才能統戰,那檔次未免太低了,隨便上網就能聽能追新一季的進度,真要反流行歌曲或文化的統戰,只能封網!何況中國新歌聲裡,有多少是台灣唱過去的歌手?有多少是台灣寫過去的歌曲?這不也是一種「軟實力的反攻」嗎?

第三,學生既質疑有政治立場介入,搶上別人的舞台拉「台灣獨立」布條又是什麼?台獨不正是旗幟鮮明的政治立場嗎?難不成台大學生只准台獨活動進校園,不准兩岸歌聲進校園?

第四,學生還抗議宣傳海報「矮化校格」,因為「國立台灣大學」被印成了「台北市台灣大學」,這個主辦單位沒得辯解,就是避開「國立」二字,當然,在校名前冠以所在地,也是常見的,比方說「北京清華大學」、「天津南開大學」、「上海復旦大學」…「新竹清華大學」、「高雄中山大學」、「台中中興大學」…,不知道若主辦單位若少一個「市」,以「台北台灣大學」冠名,會不會讓台大學生心裡好受些?但就為了這個激動嗎?請問,台灣大學不在台北?還能在哪?最重要的,正式海報已經還給「台灣大學田徑場」一個沒有「台北市」的天空了。

中國新歌聲的正式海報並沒有在台灣大學前面加上「台北市」三個字。
中國新歌聲的正式海報並沒有在台灣大學前面加上「台北市」三個字。

第五,這個活動是經過陸委會核准,台北市政府掛名協辦,即「官方同意」的交流活動,所有的程序再不濟也省不了。台大學生有沒有權利主張學校租借場地的活動範圍或類型?就大學自治的精神,學生理當有發言權,但有發言權不代表可以砸合法申請並獲准的場子,學生會或任何學生都可能向校方抗議,但豈能砸別人的舞台?活動因此被中斷,主辦單位依法依理是可以向台大求償的。(不過,照校方的說法,草皮的確被破壞,還要向主辦方求償。)

學生言行校規處理,不容外人暴力相向

所以,統促黨人就能打學生嗎?當然不可以!學生在校內任何抗議,都歸校規處置,豈容外人指三道四,遑論動手!即使是在校門口之外!

不論是統促黨或愛國同心會,統派人士動輒在街頭騷擾滋事,不是第一回,台灣有言論自由,但是,沒有隨意打人的自由,出手就是現行犯,沒有第二句話說,依法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學生要提傷害罪告訴,還是得賠償吃官司。

總統直選以來,四任總統都出自台大,對「操作民粹於政壇起伏」深諳箇中滋味,對台大發生的這起事件,能沒有絲毫不安嗎?「情緒式仇恨」的種子到底從哪裡開始滋長?還會蔓延到何方?或許,四任總統都應該重回台大為學生講一堂「何為民主,何謂自由」的課,同時,歡迎統派人士安靜旁聽─不得帶任何足堪傷人之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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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此采非彼采 立委「張飛打岳飛」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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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最高榮譽勳章「采玉大勳章」,勳章中心是國徽,以示國家至上之意。圖/翻攝自...

中華民國最高榮譽勳章「采玉大勳章」,勳章中心是國徽,以示國家至上之意。圖/翻攝自總統府網站
立委林昶佐指稱,采玉大勳章以故總統蔣中正母親王采玉女士命名,因為王女士與台灣無關,所以應該改名等等。但根據采玉大勳章的立法過程,此「采玉」與王采玉女士根本無關,林昶佐實在是張飛打岳飛,弄得滿天飛。

國民政府定都南京後,首先於民國十八年制定陸海空軍勳章條例,最初只有青天白日章與寶鼎勳章兩種,在代表國家的正式外交場合,國家元首該配戴何種勳章,或者致贈友邦元首與國民何種勳章,尚付之闕如,因此於民國廿二年再制定頒給勳章條例,通過頒授采玉大勳章及采玉勳章給本國國民、友邦元首及國民。

采玉勳章之名,到底意指為何?根據提案單位釋義,指出玉為我國珍貴物品,且用為國家朝聘之禮,因此將其作為代表國器的象徵,至於「采」字,又特別解釋「采者采色也」,采、彩兩個字是通用字,采玉大勳章,以及一到九等的采玉章,採用不同顏色設計,以作為區別。因此,此「采玉」與王采玉女士名諱,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

頒給勳章條例因關係外交與內政等事宜,當立法院修正審查通過行政院草案後,又由外交部、內政部、銓敘部、文官處等單位召開專門會議研究圖樣,當時國民政府主席為林森、行政院院長為汪兆銘、立法院院長為孫科,若硬說他們聯合起來溜鬚拍馬,實在昧於事實。更何況該條例通過當時,蔣中正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身分,正忙於弭平閩變,哪有時間過問這一非屬權責之事。

林昶佐指責反對他意見的國民黨立委「實在很鬧」,其實不知立法沿革,只顧造勢失去理性的,卻恰巧是他自己。由此觀之,國會論政功能淪於罵街之流;號稱百年大黨的國民黨,被人胡批一通,卻也駁斥無方,令人為國史深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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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周雪君:黑人球員抗議種族歧視、唱國歌時拒絕起立,川普爆粗口槓上NBA球星 (1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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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又有了新的開砲對象,這次目標是體育界。川普近日「爆粗」罵運動員,而著名運動員亦反擊,當中包括NBA球星勒布朗・詹姆斯(LeBron James)。

美國時間22日晚間,川普前往阿拉巴馬州為共和黨參議員造勢,川普在會上說,美式足球聯盟NFL應該炒掉那些拒絕在演奏國歌時起立致敬的運動員,更以爆口罵運動員:「有人對我們的國旗不尊重時,難道你們不想見到有NFL的老闆對他說:滾出去吧,你這狗娘養的(Son of a bxxxx),炒掉他。」

川普的言論相信是衝著NFL的黑人球員科林・卡佩尼克(Colin Kaepernick)而來。卡佩尼克2016年9月曾經在演奏國歌時拒絕起立,以抗議種族歧視,他的行動轟動體壇,其後有運動員仿效。當時仍然是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川普就已經大罵卡佩尼克:「不喜歡美國的人不要祈求改變,最快最直接是滾出去。」

NFL發表聲明指出,很不幸,這些分歧的言論反映的是互不尊重。川普意猶未盡,在Twitter發文:「我只是想對那些不尊重我們國家的運動員討個公道。叫他們好好的站著!」NFL球員協會表示川普言論過頭,簡直就是叫球員只可踢球,不准說話。

當地時間23日,這場口水戰蔓延到籃球界。球星史蒂芬・柯瑞(Stephen Curry)表示,他不想出席所屬球隊金州勇士(Golden State Warriors)赴白宮的年度例行訪問,原因是「他(川普)說的一些話,以及在適當時候沒有說的一些話。」

川普立即發文反擊:「對球隊而言,能去白宮是無上光榮的事,現在史蒂芬・柯瑞猶豫了,那就取消邀請吧!」

NBA球星勒布朗・詹姆斯則反罵指川普是「廢物」,並表示:「在你出現之前,去白宮的確是榮幸。」

已退休的柯比・布萊恩(Kobe Bryant)也加入論戰:「一個發表分化與挑釁言論、激化爭議與仇恨的美國總統,絕對無法讓美國再次強大起來。」

金州勇士球隊發表聲明,指出白宮已取消例行會面的邀請,球隊會自行去華盛頓以慶祝「平等、多元和包容。」

NBA總裁蕭華(Adam Silver)表示,對於金州勇士未能前往白宮感到失望,但球員敢於發言,他引以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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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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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報】中國藉黑幫制台不容輕忽 (1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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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新歌聲 上海・台北音樂節」昨天在台灣大學田徑場辦演唱會,因場地使用問題,引起台大學生不滿,爆發流血衝突,數名大學生遭統一促進黨成員毆打受傷,1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圖/鍾孟軒攝
「中國新歌聲 上海・台北音樂節」昨天在台灣大學田徑場辦演唱會,因場地使用問題,引起台大學生不滿,爆發流血衝突,數名大學生遭統一促進黨成員毆打受傷,1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圖/鍾孟軒攝

「中國新歌聲 上海・台北音樂節」昨天在台灣大學田徑場辦演唱會,因場地使用問題,引起台大學生不滿,爆發流血衝突,數名大學生遭統一促進黨成員毆打受傷,1人被打得頭破血流。民進黨針對統促黨的惡劣暴力行為,表達嚴厲譴責,要求施暴者向受害學生道歉、賠償其身心損害。警方昨天深夜移送持甩棍打人的統促黨成員胡大剛,並確定白狼張安樂的二兒子張瑋,也帶頭在台大後門外攻擊學生,台北市警方已展開行動,拘提統促黨相關涉案人到案說明。

統促黨成員藉勢藉端,惹是生非,已有多次前科。白狼之子張瑋出現在類似的衝突場合,也非首例。今年初,香港社運人士、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與3名香港議員應邀來台參加活動,在桃園機場遭遇暴力接機,險被追打,警方即查出張瑋曾衝破警方封鎖線,企圖施暴,其後遭警方以妨害公務罪嫌移送地檢署偵辦。2014年4月,白狼糾眾到立法院反「反服貿」,張瑋也在現場。行徑明目張膽,令人側目。

細察統促黨這幾次的反制行動,都與兩岸交流互動有關。如國共力推服貿協議,目的是為加速兩岸經貿一體化,國人擔心台灣經濟因此被淘空,以行動阻止法案闖關。統促黨卻認為「反服貿」人士破壞兩岸統合,才動員幫眾反制。港台民主人士交流,被中國定調為兩獨合流,不利香港治理及對台統一,因而極力打擊,統促黨出面么喝毆人,不論基於聽命行事,或主動表功,基本上不離其促進統一創黨宗旨。而學生抗議具文化統戰意味的台大演唱會,被統派政黨視為大逆不道,也在意料之中。其實,過去黑幫受中共指使,參與迫害台灣法輪功學員的例子,不勝枚舉。

台灣是自由民主開放的社會,能夠容忍不同的聲音,包括統派的主張在內。但若干統派政黨動輒以黑道行徑,暴力威脅異議人士,意圖使人心生恐懼,已明顯逾越法律界限,爲國法所難容。政府再不拿出有效對策,台灣恐將步上香港後塵。2014年香港「雨傘運動」中,旺角街頭即出現大批黑幫人士及中共特務,暴力圍攻抗議的市民和學生,示威者被暴徒打得頭破血流。傳媒主管被殺,住處遭縱火。今年初,來台訪問的香港立法會議員羅冠聰回港時,在機場遭到黑道毆傷,香港一家中資背景傳媒稱,參與暴力襲擊者,部分是由深圳統戰部派遣來港。

統促黨崛起的背景,和國共兩黨密不可分。1984年台灣旅美作家江南在美國舊金山被軍情局指派的竹聯幫份子刺殺身亡,白狼因涉案被美國政府監禁10年之久。出獄後回台又犯案,遂逃亡中國,被台灣通緝。白狼在中國組織中華統一促進黨,自任總裁。2008年總統選舉時,他在深圳為馬英九舉辦募款晚會,馬大姐馬以南親自出席。2013年馬英九連任隔年,聲望重挫,卻不忘投桃報李,讓白狼如願回台。返台當天,上千兄弟在松山機場歡迎,千名警察配合演出,白狼手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文宣道具,意氣風發。4小時後,以新台幣1百萬元交保,從此成為反制台派的「戰將」。

前總統李登輝在《台灣研究基金會》舉辦的研討會明確指出,近半世紀以來,台灣主要的境外麻煩都來自對岸,而中國近幾年同步調整對台灣的統戰策略,就是扶植統派人士,甚至協助幫派在台灣活動,激發省籍對立、擾亂社會秩序,並企圖用以商逼政的途徑,藉由讓台商上癮的補助政策,讓台灣的經濟體質喪失競爭力。李登輝的談話,言簡意賅點出中國對台策略,以及統派政黨甘為北京馬前卒的醜態。面對統派政黨赤裸裸的破壞民主行為,政府不能袖手旁觀,國人也應鳴鼓攻之。


專欄屬作者個人意見,文責歸屬作者,本報提供意見交流平台,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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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周刊】織田紀香:當主管說「什麼話都能說,不用擔心」...相信我,說出來後,出事只是時間問題 (2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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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經理請我到辦公室,他問我:「關於行銷操作,你有什麼樣的看法?」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行銷不是我負責,是由另外一位同事負責。

副總經理說:「沒關係,我知道你在這方面有很多想法,看你過去的背景應該也很有經驗。」在職場上,我一直謹記著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因此,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跟副總講。副總再說:「沒關係,你盡量說,不用擔心,你有想法說出來,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我們歡迎有想法的人,提出來交流。」

看副總如此有誠意,我終於按耐不住:「其實我有點看不懂行銷在做什麼,因為公司給了他們如此多的預算,卻看不出什麼具體效果。好像花錢在買廣告,可是效益似乎不容易評估。」

副總笑了笑,聽我願意開口似乎有點滿意,他回我:「你是怎麼看待這些事情呢?公司行銷的操作,你熟悉嗎?」

我立刻回:「公司的行銷,如果就我所看到的,應該還有很多沒做,像是線上行銷不是只有買廣告聯播網,還有其他像是搜尋引擎優化,靠分析工具找到比較好的到達頁內容等。」

副總很快打斷我的話,他說:「這感覺好像有點難度,那你覺得公司的廣告怎麼樣?」廣告拍都拍了,每個人對於影片的看法又很主觀,我不論怎麼回答,感覺都不大對,我笑笑搖搖頭,向副總示意沒想法。

副總又說:「你就說!有什麼想法說出來,我們做事情的人,一定都有包容對方想法的肚量。別害怕,更不用擔心,有任何看法講出來,也許有我們日後值得改進的地方。」

我就一五一十跟副總說:「廣告訴求感覺不是很清楚,雖然有明確的主題,但過度意識化型態,不大符合現在廣告的潮流。我覺得告訴使用者在哪些情境,為他們解決問題,給他們一種共鳴與感動,會比較恰當。不要太空泛的講一些抽象、打高空的意識標語,這對消費者而言,會相對不明確。」

副總的表情漸漸顯得有點僵硬,他又問:「你覺得這廣告拍得好或不好?」

我回:「沒有好壞之分,但我不是很喜歡,畢竟公司花大錢拍廣告,要的應該不是只有形象與意識型態,我們這廣告甚至連創意都沾不上邊。」

我得意忘形的後果,就是隨之而來的自己挖洞自己跳。

「那廣告是我跟行銷部想了很久,討論非常長的時間才產出的創意,被你這麼一說,好像付出都白費了,真是可惜,沒能被你欣賞啊。」副總帶點不是挺愉悅的口氣回我。我立刻發現狀況不對:「我沒有這個意思,廣告這件事情,很主觀。沒有說服我,或許其他人會接受,每個人對於意識形態的資訊,各有好惡,個人說法很難評斷全部。」

副總:「除此之外,你覺得我們這波廣告操作,還有什麼值得改進的地方嗎?」有了前車之鑑,我沒多講,只是回了副總:「很好啊,我覺得沒有不好地方。」然後,副總放過了我,感覺好像沒事了,可真正大事才剛要發生。

隔了沒多久,總經理找我到辦公室問:「聽說你對我們的廣告很不滿?」我嚇了一跳,不知道哪來的說法。

總經理又說:「副總說你對於行銷意見很多?覺得我們有很多該做卻沒有做好的地方,你認為自己很在行,好像行銷同仁的付出都不在你眼中。」我這下啞口無言,好像被人設了局,想跳也跳不出來。

我回總經理:「我的意思不是這樣,我承認有說行銷可以多做些什麼事情,有些我觀察到的可能跟行銷在做的不一樣而已。」

總經理:「我還聽聞你對廣告很在行,業界朋友很多是嗎?」

我:「什麼?我不懂你說的意思。」

總經理:「有人說你在業界人脈豐富,廣告交給你做可以更便宜、更棒是吧?」

我:「哪來這回事?為何有這說法?」

總經理:「誰說的不重要了,副總問你的話,你是不是曾說過?是否對公司拍的廣告,有很多不滿?好像大家沒有先找你問過就不對?」

我:「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沒這麼說過!」

總經理:「不重要了,我這得到的資訊就是這樣,你管好自己的本份吧,沒事不要去說別人的事情,不是你負責有你很多不懂的地方,沒你說嘴的份就乖乖閉嘴。」

莫名其妙被總經理威脅,我灰頭土臉的回到位置上。

行銷部經理跑過來找我,大聲斥喝:「你憑什麼對我的工作指指點點?你哪根蔥啊?你很厲害是吧?你是清楚我們在做什麼嗎?跑去亂講很在行嘛!管好你自己的本份,要有本事就不是我幹行銷而是你做了!」我還沒從總經理的震撼教育回過神來,行銷部經理一過來更是搞得我整個人錯亂。

我非常鬱悶的開口問:「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要罵我前,至少先讓我知道原因為何吧?」

行銷部經理:「這週行銷會報的時候,副總在會議上一開口就念我們,說我們亂花錢,行銷做在看不到的地方,然後他說廣告效果很不好,歸咎在當初發想創意的時候,沒有事先考慮使用情境。連珠砲式的罵完之後,副總竟然對著我們大家說:『你們這些幹行銷的,怎麼都不去問身邊有個很懂行銷的人呢?像是紀香就很清楚知道能幹麻,你們都不會開口問嗎?向他學習啊,他不僅了解行銷,還知道廣告要怎麼做,而且找他做廣告又比較便宜!』」

我聽了之後,啞口無言。

行銷部經理:「你行,都交給你做,你要有本事,績效全給你扛,不要只是出一張嘴。用講的誰都會,有本事你做出來,不然你沒資格來對我們比手畫腳,要有一套,別去跟副總講,靠自己的能耐爬到這位置,跑去跟副總講我們做得好不好,你還要不要臉啊?」我悶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想回答也已經無力,好像說什麼都不對,似乎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開始就知道不該回副總,但卻沒有相信自己的直覺,管不住爛脾氣,開了口就是自找麻煩,後果也只能全部概括承受。

永遠不要相信主管所說,不論他問什麼,非關自己業務,把嘴閉好就是。

隔沒幾天我遇到副總,我尷尬的跟他打了招呼,他突然跑過來說:「那天很謝謝你的建議,你說得有道理,我想了想之後,實際去了解行銷做的事情,發現你有些想法很中肯,又挺實用的,我有將這些想法轉達給行銷部經理了解,相信他會再找你多討論,也許你的行銷專長可以幫得上他,以後有什麼問題我再來向你多多請教!」副總的無心之過,卻造成我從此之後與行銷部經理的嫌隙,而憤恨不滿的行銷部經理,跑去跟總經理告狀。總經理也為此,對我產生了負面印象,從此不再跟我有多的往來。

直到有一次,在辦公室走廊巧遇總經理,剛好我在倒水,他在整理文件,他主動開口說:「上次那件事情,你應該以為自己做錯了吧?」

我:「或許吧,我知道錯了。」

總經理說:「你沒錯。」

我突然有點驚訝又錯愕。「為什麼我沒錯?」我問。

總經理:「錯的是副總不該找你問,而你礙於位階又不得不回他。」我皺著眉頭,心想著終於有人理解事情來龍去脈。

但總經理又唸了幾句:「你可以選擇不回他,或是告訴他這件事情你不理解就好了。但你忍不住,你就是想說,所以你得承擔這後果。」

我抓了抓頭,同意總經理說的。

總經理語重心長的說:「那天我不是故意給你難堪,但我要讓你知道,職場就是這麼現實。不是你犯下的錯,卻要你承擔。同樣的,不是行銷部經理做不好,卻因為你的幾句話造成副總認為他們有待加強,這一來一往之間的溝通,本來就是門藝術。有些話即使你懂,時機未到、環境未到、機緣未到,就是不能說出口。不是不想聽你說,也不是你不夠優秀,而是整個組織的運作有其道理跟邏輯。我們不是不能包容其他聲音,但這種私底下誰說了什麼,誰又做了什麼,沒有人作證,更沒有人會去為此背書。後果你也看到,你今天結下的不是緣,結的是怨,被一群人怨恨。懂得藏鋒,至關重要。

「我不打算為那天責備你的事情道歉,但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今天你的表現雖然沒有問題,但你不懂職場人性。職場之中不是比誰厲害,更不是比誰會做人,而是比的誰能適應團體,誰可以在團體中驅動著自己與同仁前進,彼此就像個齒輪,互相勾著對方前進。東方職場生態不崇尚英雄文化,我們沒辦法接受誰特別優秀就給他光環,可我們卻很習慣在彼此都能接受對方的狀態下共事,這種現實,我從國外回來就徹底看破。」聽總經理這麼一說,我完全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什麼問題。

最後他說:「職場上的修煉,除了專業與經驗之外,熟悉人性能摸透人心,懂得順著別人的意思去說,借別人的話來說出自己想要表達的,都是種技巧與方法。能把別人的力量變成自己的,或是讓別人願意伸出手來向你借力,這才是職場中生存的真實智慧,你不缺專業與經驗,可你最缺的就是身旁願意跟你一起打拼的夥伴。如果你不懂得將這些本來還離你遙遠的陌生人,拉近跟你站在一起奮戰,最後的結果就是像現在這般。你不僅被獨立、孤立,甚至還得一個人承受所有不是你所犯下的錯。」

「等候時機,不是只有等候,而是時機到的時候要懂得智取。」

當主管說「什麼話都能說,不用擔心」...相信我,說出來後,出事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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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周雪君:抗議川普爆粗口事件,美足球員下跪稱「國家領導人像混蛋,不用尊重」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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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爆粗罵球員後,更多球隊加入奏國歌期間的抗議行列,川普完全沒有停止的意願,繼續指責球員的行為不可接受,又說美式足球很沉悶。在過去36小時內,他在Twitter發出12個有關球員球隊的貼文。

這個周末,國家美式足球聯盟(NFL)多場比賽前,不同球隊超過100名球員在奏國歌時單膝跪、手挽手,甚至留在更衣室以回應川普的批評。

其中在英國溫布利體育館(Wembley)傑克遜維爾美洲虎和巴爾的摩烏鴉的賽事,多達27名球員在奏國歌時單膝跪以示抗議。雖然他們都是黑人球員,但球團老闆、其他白人球員和教練在期間都手挽手以示對球員的支持。巴爾的摩烏鴉老闆比齊奧蒂(Steve Bisciotti)表示,尊重球員的示威行動,百分百支持他們。

西雅圖海鷹(Seattle Seahawks)和田納西泰坦(Tennessee Titans)在奏國歌時,索性留在更衣室。其中西雅圖海鷹發表聲明:我們不會為種族歧視、不公義而站立。我們愛這個國家,也願意為國犧牲,我們團結一致,反抗那些連最基本自由都不給予我們的人。我們為了平等公義一定會堅持到底。

川普則在Twitter狂發文繼續大罵球員:

「手挽手不錯,但單膝跪不能接受。」

「如果NFL的粉絲杯葛賽事,直到球員停止對國旗和國家不敬的行為,我們就會看到轉變。全部炒掉、罰停賽。」

「NFL的入場率、收視率已經大跌,確是沉悶的賽事,但很多人選擇不看其實是因為他們愛這個國家。球隊應該要支持國家。」

「所有球迷都不應該容忍那些不尊重國歌的球員。NFL應該改政策!」

NFL的現行政策只是鼓勵球員在奏國歌時站立,但並沒有要求他們必須這樣做。數支球隊的老闆在川普爆粗罵球員後發表聲明,指川普的言論分化國家,強調支持球員表達不滿。

邁阿密球員湯瑪斯(Julius Thomas)在「川普爆粗事件」前沒有加入抗議,但在星期日(24日)則同另外三位隊友一同單膝跪。他說:「有這樣一個分化人民的總統,我想告訴大家,我不接受這事,不能容忍。很多人的聲音被忽略,我想說,他們並不孤單,我以球員的身份支持每一位爭取平等的人。」

水牛比爾(Buffalo Bills)的球員麥科伊(LeSean McCoy)同樣加入了示威行列:「球員和平示威以表達不滿,但當我們國家的領導人表現一如混蛋,我不能站立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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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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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羅智強:蔡英文還要替陳明文喊冤嗎 (2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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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臉的同志比敵人更可怕,張花冠與陳明文這兩位各掌嘉義縣半邊天的人,如今為了接班人選翻臉無情。張花冠在陳明文涉嫌於嘉義縣長任內的民雄汙水下水道工程涉嫌洩密貪汙的二審宣判前,大爆陳明文告訴她「官司處理好了,不會有事」、「讓我死得很難看」、「縣政府為陳明文關係密切的營造商擦屁股」等語。從性騷變成揭弊,民進黨的內鬥劇碼讓人眼花瞭亂。

媒體討論焦點一直圍繞在兩人的恩怨情仇,但我對兩人的種種糾葛不太關注,直到張花冠在臉書上大爆陳明文自稱「縣政府為陳明文關係密切的營造商擦屁股」、「官司處理好了」,張花冠並引用《法治時報》,具體明確地點出陳明文涉嫌干擾司法審判。我認為,這才是大家真的該關心的關鍵要事。

因為,這等於影射陳明文涉弊,更是直指陳明文涉嫌關說司法。這二件大事,檢察官不能裝聾作啞,社會大眾不能漠然無視,而身兼民進黨黨主席的蔡英文總統更不能默不吭聲。因為若張花冠所言為實,則所謂「縣政府為陳明文關係密切的營造商擦屁股」等語,不啻自承民進黨是「前後交相賊」的貪腐集團。而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張花冠說陳明文囂張狂言的那句「官司處理好了」,若其屬實,則意謂著,貪腐集團不但吃相難看,還可以高枕無憂。

要知道,政風再端正的時代,也難以完全「弊絕風清」,但我們之所以不擔心個別的弊案發生,因為只要社會存在超然公正的司法守門人,那麼,任何貪贓之徒在行枉法之事時,都得暗忖「夜路走多終遇鬼」。但如果司法守門人竟可用權錢打通。那麼,結構性的貪腐將成為台灣的常態,再無力量可以節制這群貪婪政客。

或許是張花冠的出手,讓司法審判者有所忌憚,也或許我們的司法終究沒有如此不堪,陳明文涉嫌的洩密貪瀆案並沒有如張花冠所說的陳明文向她指稱的「沒事」。26日二審宣判結果,陳明文被判處6個月有期徒刑。

然而,對此可以稍稍欣慰,卻仍不能太過樂觀,一則,這最多讓人對「司法關說」一事在本案的作用多一點保留,還是沒有讓人對張花冠所說的「縣政府為陳明文關係密切的營造商擦屁股」一語解疑;二則,只要張花冠所稱的司法干涉力量仍在一天,本案陳明文上訴後,會如何審判,仍在未定之天。

最後,我要多問民進黨和蔡英文一句,過去馬政府時,林益世與賴素如涉案時,民進黨是如何群攻撻伐馬政府,今天陳明文二審有罪,人人皆知陳明文是蔡英文在政治上的左臂右膀,蔡英文要不要出來說個話?或者像幫郭瑤琪一樣幫陳明文寫親筆信痛斥司法不公?

只不過,如果蔡英文真的要幫陳明文寫親筆信喊冤時,記得把副本發給張花冠,因為影射陳明文有弊,直指陳明文關說司法的不是別人,就是民進黨的嘉義縣長張花冠啊!

(作者為總統府前副祕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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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Lo:賴清德不會另行宣布台獨:「台灣已是主權獨立國家,叫做中華民國」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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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

行政院長賴清德今天到立法院報告施政方針,並備質詢。國民黨籍立委蔣萬安、李彥秀聯合質詢時,李彥秀詢問,公民投票法是行政院的優先法案,是否贊成在公投法中納入領土變更範圍?而台灣的統獨路線,是否能用公投決定?

賴清德答詢時表示,他是主張台灣獨立的政治工作者,也是務實的台獨主義者,「我們已經是主權獨立國家,名字叫中華民國,不會另行宣布台灣獨立」,未來台灣前途必須交由台灣2,300萬人共同決定。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張小月則說,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國家,「我們已經獨立了,國際社會通稱我們是台灣。」

蔣萬安詢問,兩岸關係是什麼樣的關係?是情侶、夫妻、兄弟、朋友,或是其他關係?

賴清德說,「我們是主權獨立國家,名字叫中華民國」,兩岸並不互相隸屬,這就是目前真正的關係。要比喻為情侶、夫妻、兄弟、朋友,或是其他關係,因為基於關係是雙方的,如果對方沒有這樣的認知,「我們講也是多講」。

賴清德說,台灣要伸出友誼的手,很願意跟中國做朋友。蔣萬安追問,是否認為兩岸是朋友關係?賴清德說,「是,我認知是這樣」,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目前最重要工作是壯大台灣,也要跟中國、北京當局進行交流,「我是願意跟他們做朋友。」

賴清德表示,台灣已經善盡本份不斷釋出善意,從前總統陳水扁、馬英九,到總統蔡英文的就職演說,都是代表台灣社會向中國釋出善意,但是要看中國怎樣回應,這也是蔡總統提到善意不變、承諾不會改變,但不希望在壓力下屈服去做任何決定。

賴清德:不管職位是什麼,我都主張台獨

行政院長賴清德還說,他是主張台灣獨立的政治工作者,也曾在台南市議會講過,「不管我擔任哪一個職務,這個都不會改變」;台獨主張沒違背「親中愛台」。

賴清德到立法院報告施政方針並備詢,國民黨籍立法委員林為洲、王惠美聯合質詢賴清德,主張台獨還是親中愛台?要講清楚。

賴清德答詢時表示,台獨主張沒違背親中愛台,親中愛台是以台灣為核心,表達對中國親善態度,伸出友誼的手,當然也希望求同存異,透過交流增進彼此了解、理解、諒解、和解,和平發展,「並行不悖」。

此外,時代力量立委林昶佐質詢時表示,天然獨年輕人與許多前輩、賴清德想法一樣,希望台灣有一天成為健全、有尊嚴的國家,賴清德過去對國家正常化的堅持,現在會有何具體做法與目標?

賴清德答詢時說,現階段處理兩岸關係,要在國際關係脈絡下思考,很多事無法一步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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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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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王丹專欄:​人民的力量在哪裡? (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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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前總統李登輝先生在演講中,專門針對中共當局利用台灣的黑道勢力試圖影響台灣社會,進行統戰工作的事情提出警告。言猶在耳,就發生了統派組織成員暴力襲擊台大學生的流血事件,進一步驗證了李前總統的洞見。這一暴力襲擊事件當然引起了各界的議論和抨擊,但是我發現在討論中存在一個問題:我可以看到很多究責的聲音,有人針對台北市長柯文哲,有人批評警政署等執法單位,有人主張嚴辦長期以來在台灣社會用暴力宣傳統一主張的組織。這些批評和主張當然都沒有錯,從台北市到警政署當然都有責任,但是我要問的是:那些在鍵盤上發表義憤情緒,猛烈抨擊政府的人,是否有想過,自己能做什麼?當人民痛感政府不力的時候,人民自己的力量在哪裡?當人民的聲音只停留在鍵盤上的時候,人民自己對於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沒有責任嗎?我不想長篇大論地從理論上討論公民責任這類的問題,我想我們可以看看類似的事情,在別的國家發生的時候,人民的聲音在哪裡。前天,德國進行了大選,梅克爾不出意外地得到連任。但是出人意外的是,持反移民立場的德國極右翼組政黨「另類選擇黨」(AfD)在大選中贏得幾十個國會席次,一躍成為德國第三大政黨。眾所週知,「另類選擇黨」採取民粹主義路線,挑動種族仇恨,撕裂德國社會,對德國的主流價值形成嚴重挑戰,其惡劣影響不亞於台灣的暴力政治組織。連梅克爾自己都承認,「極右派勝利是對德國的一項嚴峻挑戰」。針對這一挑戰,德國人民的態度是什麼呢?當然有很多對梅克爾和執政黨的批評,但是德國人並沒有讓自己的聲音停留在鍵盤上的批評,他們走上了街頭:就在「另類選擇黨」在柏林中區一家俱樂部大開慶功派對的時候,數百民民眾聚集在俱樂部前方示威,高喊「納粹滾蛋」的口號;與其同時,德國西部的科隆,北部的漢堡,金融中心法蘭克福都出現了抗議的人潮。他們當然尊重選舉的結果,儘管這個結果讓他們失望與震驚,但是他們沒有把憤怒和失望都傾倒在政府身上;相反,他們決定自己站出來,讓自己的聲音被全德國和德國的政客聽到,他們希望至少可以用這樣的行動,用行使人民的權利的方式展現人民的力量,作為對惡勢力的反抗。這樣的示威固然不能改變選舉的結果,但是至少可以達到兩個目的:第一,壓制因為選舉勝利而進一步囂張的「另類選擇黨「的氣焰,讓他們感受到來自反對派的壓力;第二,這也是向政府施壓,讓他們被迫更加積極地採取措施,防止這樣的局勢的蔓延。我們應當知道,民主制度的基本原則就是人民當家作主。而當家作主的含義之一,就是很多事情,人民要自己來承擔,而不是一味依靠政府。政府當然有很多的責任,但是在一個民主的社會中,人民也有很多的義務,包括關心公共事務,參與公共事務,表達自己意見的義務。此外,作為政府,它的權力必須受到嚴格的限制,這是防止政府濫權的必要手段,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它在施展權力的時候,必然也受到很多限制,它必須按照制定的法規處理問題,這些法規並不會根據意識形態的不同而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待遇,這就是政府有的時候拿極右翼民粹主義沒有有效辦法的原因之一。在這個時候,就是需要人民的聲音的時候了。人民自己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憤怒,震攝製造暴力和撕裂社會的政治勢力的氣焰,不僅是對政府的支持,也是對政府的壓力,更是對惡勢力的回擊。民主制度本來就不僅是政府的事情,也是人民自己的事情,沒有道理發生了問題,只會抱怨政府,而自己什麼都不做。當台灣某些政治團體在社會製造暴力和分裂的時候,當李前總統都忍不住對此發出嚴重警告的時候,我想問:台灣人民,你們的力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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